但格瓦迪奥尔没有后退。他像一块花岗岩一样卡住了位置，重心放低，大腿肌肉紧绷，硬生生地扛住了哈兰德的冲击，然后精准地伸脚，将球捅走。
“砰！”
两人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哈兰德踉跄了两步，而格瓦迪奥尔纹丝不动。
“这小子不错。”被断球的哈兰德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生气，反而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对着格瓦迪奥尔咧嘴一笑，“够硬。我喜欢。”
格瓦迪奥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跑回了自己的位置，眼神冷峻。
林志华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未来十年的后防领袖，到位了。”
如果说格瓦迪奥尔的加盟是为米兰的未来买保险，那么在比利时维尔通发生的事情，则是“曙光计划”的第一声惊雷。
比利时，维尔通俱乐部总经理办公室。
王楚正拿着一份来自德甲沃尔夫斯堡俱乐部的正式报价函，手有些微微发抖。窗外，比利时的冬天阴雨连绵，但他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他立刻拨通了林志华的视频电话。
“老板！大消息！”王楚激动地对着屏幕喊道，“狼堡报价了！800万欧元！买朱辰杰！”
正在米兰处理公务的林志华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朱辰杰。
那个在香河基地跑到吐血也不肯停下的少年；那个在米兰内洛默默加练、从不喊苦的中国中卫。
在比乙联赛磨练了一年半，他从一个身体单薄、意识稚嫩的菜鸟，成长为维尔通的后防核心。现在，他终于凭借稳健的表现和出色的身体对抗，吸引了五大联赛球探的目光。
800万欧元。
对于中国球员来说，这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数字。这不是那种靠赞助商塞钱、靠背后庞大中国市场换来的“出口转内销”式的镀金转会，这是欧洲俱乐部真金白银掏出来的转会费，是对他能力的绝对认可。
“除了狼堡，还有别人吗？”林志华冷静地问道。
“还有法甲的里尔，荷甲的埃因霍温。他们的球探都来看过比赛。但狼堡的诚意最大，他们的体育总监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承诺了一线队的轮换位置，并且详细阐述了对朱辰杰的使用计划。”
“那就去狼堡。”林志华果断拍板，没有任何犹豫，“德甲的节奏和对抗最适合磨练中卫。那里讲究身体，讲究纪律，也讲究整体。朱辰杰这种踏实肯干、执行力强的性格，最适合德国足球。”
“还有，告诉朱辰杰。”林志华的语气变得严肃，“别为了钱去中超。我知道国内有些俱乐部开出的签字费和年薪是狼堡的几倍。但现在回国，就是废了。去德国，哪怕前半年坐板凳，哪怕工资只有国内的一半，只要能跟上德甲的训练节奏，他就是中国第一中卫。未来的路，比钱重要。”
“他也是这么想的。”王楚笑着说，眼中满是欣慰，“这孩子很清醒。昨晚我们聊了很久，他说他不想回国赚大钱当个富翁，他想看看自己能在欧洲走多远，想看看中国后卫到底能不能在五大联赛立足。”
“很好。”林志华点了点头，“告诉他，大胆去闯。晨曦集团和米兰永远是他的后盾。如果在德国遇到困难，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林志华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纯粹的欣慰。
他在欧洲足坛呼风唤雨，操盘几十亿欧元的生意，但在内心深处，没有什么比看到一颗亲手种下的种子在贫瘠的土地上发芽更让他有成就感。
朱辰杰只是第一个。
戴伟浚已经被荷甲海伦芬看中，那个叫刘瑞凡的天才前腰也收到了葡超本菲卡梯队的试训邀请。
星星之火，正在燎原。
虽然距离中国足球的全面复兴还很遥远，但至少，路已经铺开了。
然而，光明背后，总有阴影在蠕动。
就在林志华为了米兰的未来和中国足球的希望而布局时，一场针对他的巨大阴谋，正在意大利北部的另一座城市——都灵，悄然成型。
2021年2月，都灵郊外，阿涅利家族的私人庄园。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尤文图斯主席安德雷亚·阿涅利正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从C罗转投米兰后，尤文图斯的股价跌了20%，球衣销量暴跌，赞助商纷纷要求重新谈判。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联赛中已经被米兰甩开了身位，意甲霸主的地位岌岌可危。
坐在他对面的，是皇家马德里主席、欧洲足坛的“老佛爷”弗洛伦蒂诺·佩雷斯。
“林志华拒绝签字。”阿涅利咬牙切齿地说道，“不仅如此，他还和切费林打得火热。那个ECA主席的位置，让他成了欧足联的看门狗。现在，他手里握着话语权，处处针对我们要搞的欧超计划。”
“他是个聪明的投机者。”弗洛伦蒂诺扶了扶眼镜，语气平淡，但眼神中透着精明，“他知道欧超是大势所趋，但他不想当出头鸟。他在等我们和欧足联拼个鱼死网破，然后坐收渔利。这个年轻人，比我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那我们怎么办？没有米兰的加入，欧超在意大利的影响力会大打折扣。国米虽然同意了，但张家现在的财务状况很糟糕，随时可能反水。”阿涅利有些焦躁。
“逼他。”弗洛伦蒂诺的镜片上反射着火光，声音冷酷，“我们已经拿到了摩根大通的40亿欧元担保。只要我们在4月正式宣布欧超成立，所有的豪门都会被卷进来。这不仅仅是足球，这是资本的意志。”
“到时候，要么加入我们吃肉，要么留在欧足联喝汤。我不信他能抵挡住每年3.5亿欧元的保底分红诱惑。”
“可是林志华手里有钱。晨曦集团的现金流很恐怖，他根本不缺钱。”阿涅利提醒道。
“钱？”弗洛伦蒂诺冷笑一声，“在规则面前，钱只是数字。我们正在游说意甲联盟和意大利足协，如果米兰不加入欧超，我们就推动意甲联赛的‘封闭化’改革，削减米兰的转播分成。我们要让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有些规则是他必须遵守的。”
“不仅如此。”阿涅利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听说，林志华在中国有一些‘特殊’的背景。我们可以通过政治途径……”
“不。”弗洛伦蒂诺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要碰那个东方国家。那是个禁忌。那个市场的反弹力量是我们无法承受的。我们要在足球的规则里玩死他。”
“等着吧，安德雷亚。4月18日，我们将发布联合声明。那时候，历史将由我们书写。”
两位足坛大佬碰了一下杯，红酒在杯中摇曳，像极了即将流淌的鲜血。
2021年3月，欧冠16强战罢。
AC米兰两回合5-1横扫了莱比锡红牛，展现了卫冕冠军的恐怖统治力。
八强抽签仪式在瑞士尼翁举行。
林志华没有去现场，而是坐在米兰内洛的办公室里，通过视频连线关注着结果。
当那个光头主持人抽出那个名字时，林志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AC米兰 VS 曼彻斯特城
瓜迪奥拉。
又是他。
那个在拜仁时期被安切洛蒂和因扎吉连续击败的男人，现在带着那支武装到牙齿的蓝月亮军团来了。
曼城在英超已经无敌，他们唯一的渴望就是欧冠。那是瓜迪奥拉离开巴萨后心中永远的痛。
瓜迪奥拉在赛前接受采访时，一反常态地低调：“AC米兰是卫冕冠军，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球员。C罗、内马尔、哈兰德……这简直是电子游戏里的阵容。我们是挑战者，我们会抱着学习的态度去圣西罗。”
“挑战者？学习？”林志华关掉电视，看向身边的加图索，嗤笑一声。
“瓜迪奥拉在撒谎。他比任何人都想赢我们。”林志华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他现在的曼城，比当年的拜仁更可怕。”
“他依靠的是贝尔纳多·席尔瓦和京多安的控制，以及斯特林的冲击。他们没有绝对巨星，但他们每个人都是机器上的精密齿轮。”
“老板，我们怎么打？”加图索问道。
林志华看着战术板，手里拿着磁铁，犹豫了很久。
是继续坚持“”的狂攻，还是像当年打拜仁那样，玩一次极致的防守反击？
“凯文。”林志华突然喊了一声。
正在做理疗的德布劳内走了进来。
“如果让你来指挥，你会怎么打？”
德布劳内看着战术板，沉思了片刻。
“瓜迪奥拉最怕的不是防守，而是比他更疯狂的进攻。”德布劳内指了指中圈，“他的球队在丢球后的反抢很凶，但如果一旦第一道防线被打穿，他们的后防线就会暴露在大片开阔地里。”
“我们要切断罗德里和前场的联系。只要让他们的球过不了半场，曼城的防线就是纸糊的。”
“高位逼抢？”
“不，是全场绞杀。”德布劳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要让他们在圣西罗窒息。用身体，用速度，用一切手段。”
林志华笑了。
“那就这么干。”
他将C罗、哈兰德、内马尔的磁铁，摆成了一个攻击箭头。
“告诉所有人，准备好刺刀。我们要和曼城打一场白刃战。”
大战前夕，米兰城却显得异常宁静。
林志华独自一人来到了大教堂广场。
虽然疫情已经缓解，但游客依然不多。广场上的鸽子比人还多。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鸽子起起落落，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苏婉儿的信息。
她现在是林志华的合法妻子——虽然没有盛大的婚礼，但两人已经领证，并且已经有了身孕。在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后，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回家吃饭吗？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有，宝宝今天踢我了。”
林志华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在经历了身世的剧变、前妻的背叛、与“永恒之环”的生死博弈后，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那个家，是他力量的源泉。
“马上回。”
他回复了信息，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远处，圣西罗球场的灯光已经亮起，像一座灯塔，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无论是瓜迪奥拉的复仇，还是弗洛伦蒂诺的阴谋，亦或是中国足球的未来。
他都将一一面对，然后，一一征服。
因为他是林志华。
AC米兰的教父，晨曦帝国的君王，以及……
一个等待回家的丈夫和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