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1日，意大利米兰，米兰内洛训练基地。
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盛夏的阳光穿透了基地周围古老的松林，斑驳地洒在训练场的草皮上。知了在树梢上不知疲倦地聒噪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青草香和淡淡离愁的味道。
一线队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那个位于角落里、并不显眼但总是被整理得一尘不染的37号更衣柜，此刻已经被清空了。里面只留下了一张折叠整齐的手写字条，和一件签满了全队名字的红黑间条衫。
37岁的老将，曾经的后防中坚，达里奥·达伊内利，今天正式退役。
虽然他在米兰的这几年，出场机会并不多，更多的时候是作为更衣室的精神领袖和年轻后卫的导师存在。但在每一次训练中，他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在每一场比赛的替补席上，他总是那个喊得最大声的人。他的职业精神和对俱乐部的忠诚，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林志华站在更衣室中央，手里拿着那件球衣。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的脸——从不可一世的C罗，到年轻气盛的哈兰德，再到刚刚崭露头角的卡卢卢。
“达里奥走了。”林志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他说他不想搞什么告别仪式，不想看到大家哭哭啼啼的样子。他说他只是去过另一种生活了，也许是去托斯卡纳种葡萄，也许是去当个解说员。”
球员们沉默着。每个人都在回忆这位老大哥的点点滴滴。哈兰德想起了自己刚来时，达伊内利是如何教他在禁区里卡位的；卡卢卢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首发失误后，达伊内利是如何在更衣室里为他挡下媒体的批评的。
“但他留下了一句话。”林志华举起手中的字条，那是达伊内利留给球队最后的礼物，“‘米兰的防守，不仅仅是技术，更是责任。当你穿上这身球衣站在后卫线上时，你守护的不仅仅是球门，而是这家俱乐部的尊严。别让这件球衣蒙羞。’”
林志华走到战术板前，郑重地将字条贴在了最上方。
“这是给你们的。”林志华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后防线上的年轻人——托莫里、卡卢卢、加比亚，“达里奥的位置空出来了。不仅仅是那个更衣柜，还有他在场上的责任。谁能顶上去，谁就是新的领袖。”
托莫里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野心。卡卢卢挺直了腰杆。就连一向沉默的加比亚，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坚定。
这就是传承。在米兰内洛，有些东西是写在战术板上的，而有些东西，是流淌在血液里的。
处理完米兰的事务，林志华没有片刻的休息，马不停蹄地登上了飞往英国的私人飞机。
曼彻斯特，老特拉福德球场。
窗外是典型的英格兰阴雨天，灰蒙蒙的天空仿佛永远压在头顶。但在球场的行政办公室里，气氛却热火朝天，甚至带着一丝火药味。
曼联的新任体育总监保罗·马尔蒂尼，正和主教练埃里克·滕哈格进行着激烈的争论。桌子上堆满了球员报告和财务报表。
“我们需要买人！必须买人！”滕哈格的声音有些急躁，他指着大屏幕上的阵容图，“看看我们的中场，埃里克森老了，跑动能力严重下降；卡塞米罗虽然经验丰富，但也有些力不从心。我们需要新鲜血液，需要能跑、能抢、能传球的现代中场！”
“我知道，埃里克。”马尔蒂尼皱着眉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但是受到欧足联财政公平法案和英超盈利和可持续发展规则的限制，我们这个夏天的净投入预算只有5000万英镑。这在英超，甚至买不到一个像样的户口本球员。”
“除非，”马尔蒂尼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们能卖掉一些冗员，腾出薪资空间和转会费。”
“桑乔？马奎尔？马夏尔？”滕哈格摊开双手，一脸苦笑，“谁会买他们？他们的工资太高了，表现又不稳定。全欧洲都知道曼联是冤大头，没人愿意接盘。”
这就是曼联的困境。虽然林志华注资了，虽然有了新的管理层，但之前格雷泽时代遗留的烂合同太多，像一个个沉重的包袱，死死地拖住了球队重建的步伐。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
林志华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气。
“吵什么？”
“老板。”两人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打招呼。
林志华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解开西装扣子，显得很放松。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林志华淡淡地说，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我刚刚和沙特的主权基金谈了一笔生意。他们对桑乔很感兴趣，想买去给纽卡斯尔联当招牌。”
“真的？”马尔蒂尼眼睛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他们出多少？”
“4000万英镑。”
“太少了！”马尔蒂尼下意识地反驳，“我们当初可是花了8000万买的！这直接亏损了一半！”
“4000万不少了，保罗。”林志华冷笑一声，眼神变得犀利，“对于一个在训练场上迟到、在场上散步、甚至敢公开和主教练顶嘴的球员来说，这已经是溢价了。而且，这能帮我们省下每年1800万英镑的工资空间。这才是大头。”
“那马奎尔呢？”滕哈格问道。他虽然欣赏马奎尔的职业态度，但也清楚这位英格兰中卫并不适合他的高位压迫战术。
“西汉姆联想要他。莫耶斯喜欢这种大个子中卫，适合他们的低位防守体系。2500万，成交。”
“还有马夏尔。”林志华补充道，“土耳其的费内巴切对他有意，虽然转会费只有几百万，但只要能送走他的高薪，就是胜利。”
马尔蒂尼迅速在脑海中计算了一下：“这样我们就有将近1.2亿的预算了！再加上原本的5000万，我们有1.7亿！”
滕哈格兴奋地搓手：“老板，这下我们可以大干一场了！我想买……”
“你想买谁？”林志华看着他。
“阿贾克斯的库杜斯，还有亚特兰大的霍伊伦德。”滕哈格报出了他心仪已久的名字。作为前阿贾克斯主帅，他总是对旧部情有独钟。
林志华却摇了摇头。
“太贵，而且不一定适应英超。霍伊伦德是个好苗子，但亚特兰大要价8000万，这太疯狂了。至于库杜斯，他的位置感太差。”
林志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球探报告，扔在桌子上。
“去看看这几个人。这是米兰的数据团队和球探网络为曼联筛选的最佳目标。”
报告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名字：
金玟哉（那不勒斯）：韩国中卫，身体强壮，回追速度快，意甲最佳后卫。解约金5000万欧元（约4300万英镑）。
麦卡利斯特（布莱顿）：阿根廷中场，世界杯冠军成员，技术全面，跑动积极，球商极高。解约金4000万欧元（约3500万英镑）。
多米尼克·索博斯洛伊（莱比锡红牛）：匈牙利天才，远射无敌，视野开阔，还能踢边锋。解约金7000万欧元（约6000万英镑）。
“这就是我要的曼联。”林志华指着那份名单，声音沉稳，“硬度、技术、还有饥饿感。这三个人加起来也就1.4亿英镑左右。有了他们，曼联的中轴线就稳了。”
滕哈格和马尔蒂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三个名字，每一个都是各自位置上的佼佼者，而且性价比极高。特别是金玟哉和麦卡利斯特，他们的解约金简直就是白菜价。老板的眼光，依然毒辣得可怕。
“可是老板，金玟哉是那不勒斯的人，拜仁也在盯着他。”马尔蒂尼有些担心，“我们能抢过拜仁吗？”
“拜仁还在犹豫，因为他们觉得金玟哉要去服兵役。但我知道，他只需要短期服役。我们要快，直接砸解约金，不给那不勒斯反应的时间。”
“至于麦卡利斯特，利物浦也在谈。但克洛普那边正在处理亨德森和法比尼奥离队的事情，有些混乱。这是我们的机会。”
林志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就行动吧。保罗，你去那不勒斯，搞定金玟哉。埃里克，你给麦卡利斯特打电话，告诉他曼联的蓝图。至于索博斯洛伊，我会亲自联系莱比锡。”
“是，老板！”
回到米兰，林志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迎来了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
C罗的续约。
这位葡萄牙巨星的合同还剩最后一年。虽然他已经38岁了，但他上赛季依然打进了25球，是队内的第二射手，并且在欧冠关键战役中屡建奇功。他的身体状态依然保持得令人惊叹。
但问题是，他的年薪高达3000万欧元。这对于正在精简开支、为未来做准备的米兰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而且随着哈兰德、莱奥等年轻球员的崛起，C罗的战术地位不可避免地在下降。
米兰之家的会议室里，C罗的经纪人豪尔赫·门德斯依然是一副精明的商人模样。他穿着昂贵的西装，手里拿着雪茄。
“林，你知道克里斯蒂亚诺的价值。”门德斯微笑着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不仅仅是进球，还有商业影响力。只要他在，米兰就是全球流量的中心。我们的球衣销量、赞助商合同，都与他息息相关。”
“我知道。”林志华点点头，表情平静，“所以我们愿意续约。1+1合同，年薪……1500万欧元。”
“什么？！”门德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中的雪茄都掉了，“降薪一半？这不可能！这是对历史最佳球员的侮辱！沙特的利雅得胜利已经开出了2亿欧元的年薪！2亿！是你们的十倍还要多！”
“豪尔赫，冷静点。”林志华不为所动，他身体前倾，直视着门德斯的眼睛，“38岁了。没有哪家欧洲豪门能给他开出3000万的年薪。即使是巴黎也不行，他们已经被姆巴佩的合同搞得焦头烂额了。”
“沙特可以给钱，但沙特能给他欧冠吗？”林志华一针见血，“克里斯蒂亚诺想踢欧冠，对吗？他想继续刷新他的欧冠进球纪录，想拿第六座欧冠奖杯，想证明自己依然是欧洲之王。只有米兰能给他这个平台。去沙特？那就是养老了。对于像他这样好胜的人来说，那意味着职业生涯的死亡。”
门德斯沉默了。他知道林志华抓住了C罗的软肋——好胜心。那个男人，哪怕到了40岁，也依然想赢。
“而且，”林志华继续加码，“我们可以签一份补充协议。如果他能拿到欧冠金靴，或者帮助球队夺得欧冠，奖金可以弥补降薪的损失。这很公平，多劳多得。如果他真的还能进那么多球，我愿意付钱。”
“我要和克里斯蒂亚诺商量一下。”门德斯的语气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