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梦里再怎么美好，也终究是要醒的。
就在胡列娜又一次凑近，想在那紧抿的嘴唇上印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并准备继续用戏谑的言语撩拨时，梦境开始剧烈晃荡，紧接着逐渐分崩离析……
意识回笼的瞬间，胡列娜猛地睁开了眼，入目便是师祖王宸凑近的脸庞，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这张在梦中反复出现、此刻却无比真实放大的俊美脸庞，几乎占据了胡列娜全部的视野。
还未等她从梦境的余韵中缓过神，便听见王宸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响起：
“娜娜，梦到什么了，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还……”
他顿了顿，玩味的目光在她依旧残留着红晕的脸颊和略显迷茫的紫眸上轻轻掠过，嘴角牵起了一道极淡的弧度。
“……还抿着嘴偷笑。”
这话如同一盆凉水轻轻泼下，让胡列娜瞬间清醒，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原来之前那些缠绵又偏执的纠缠……所有旖旎与僭越，全部，都只是她的一场荒唐幻梦而已！
这个认知让胡列娜先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一股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还好，还好只是一场梦而已……那些羞于启齿的心思，那些大逆不道的举动，都未曾真正暴露在师祖面前。
不过旋即，胡列娜心底却又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庆幸与失落交织，让她莫名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庆幸的是，她在师祖心里的印象依然还是端庄懂事的徒孙，那些逾矩的心思从未暴露；
失落的是，那梦里与师祖近距离相拥的温存，恐怕永远只能成为梦境里的奢望了。
胡列娜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王宸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纤密的睫毛慌乱地垂下，试图遮掩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褪去，反而因为心绪的剧烈波动和此刻的尴尬而更加艳丽，如同涂抹了上好的胭脂。
“我……我没……”
就在胡列娜嚅嗫着试图否认时，王宸却善解人意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用急着解释，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而就是王宸这般主动退让的体贴态度和温和语气，让胡列娜心头一暖，又酸涩不已。
是了，这才是她熟悉的师祖，哪可能会像梦境中那样对她步步紧逼，
恐怕师祖就算真看到了她僭越痴妄的一面，也会默默地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给她留足身为徒孙和女子最后的那点体面吧。
“师祖……我睡了多久？”
胡列娜定了定神，终于抬起眼看向王宸，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还有几分未散的窘迫。
“约莫七八个时辰吧。”
王宸语气平淡地陈述，随即又补充道；
“看来，你这段时间确实累了。”
胡列娜闻言微微一怔。七八个时辰……在这危机四伏的杀戮之都，这几乎是一段奢侈到不可思议的安稳睡眠。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