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尸将军踉跄后退,眼中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惧的情绪。
它死死瞪了我一眼,发出不甘的低吼。
跟着猛地转身,撞开身后密密麻麻的干尸群,狼狈地向废墟深处逃窜而去。
主将败逃,让其他尸妖群龙无首,顿时变得慌乱起来。
我和搬山道人趁机一番冲杀,清剿了包围圈最密集的部分。
剩下的干尸也如同退潮般,四散逃入周围的红雾与废墟阴影之中。
一场看似无穷无尽的危机,竟因那两道奇异的虚空符篆而暂时化解。
“咳咳……白道友,你那是什么符法?竟能克制这诡异的血怨苔!”
搬山道人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与探究。
那种符法古朴威严,与万法星域流传的符箓体系截然不同,效果却非常显著。
“家传秘术,专克阴邪尸煞,让道友见笑了。”
我含糊其辞,不愿多谈地球之事,转而看向阵法内:“阴骨道友情况如何?”
搬山道人深深看了我一眼,知趣地不再追问,也看向防御阵中。
只见阴骨散人周身黑气蒸腾,脸色已由乌黑转为蜡黄,正到了逼毒的关键时刻。
头顶丝丝黑气汇聚成一条小蛇模样,被他一口吞入腹中炼化。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阴骨散人长吐一口浊气,浊气出口化作冰渣落地。
他缓缓睁眼,眼中神光虽不及全盛时明亮,但已恢复清明。
左肩伤口的乌黑尽去,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紫黑色疤痕,兀自微微蠕动,显示余毒未清。
“多谢二位护法,尸毒已逼出八成。
余毒盘踞骨髓,需以秘法配合灵药,花费数月方能根除,但已不影响行动。”
阴骨散人对我和搬山道人拱手一礼,目光尤其在看向我时,多了一分郑重。
刚才他虽然全力逼毒,但外界的激战波动和那干尸将军的败退,他都隐约感应到了。
“既如此,我们是继续前进,还是……”
搬山道人看向废墟更深处,语气带着犹豫。
刚才的遭遇让他心有余悸,尤其是那诡异的血怨苔,竟能让干尸复活,实在是诡异的很。
阴骨散人目光投向我:“白道友以为如何?此行还得仰仗道友之力。”
闻言我略作沉吟。
此地虽险,但刚才的符咒试验成功,让我对应对此地的邪物多了几分把握。
而且,越是深入,或许越能接触到当年大战的核心秘密,甚至可能找到克制血魔老祖的关键线索。
“来都来了,岂能空手而回。
况且,那干尸将军已被我符法所伤,短期内应不敢再来寻衅。
我们小心些,避开血怨苔密集处,尽快找到目标,取了东西便离开。”
我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搬山道人和阴骨散人对视一眼,我的话让他们很满意。
“好,就依白道友所言!”
稍作休整,我三人再次上路。
这一次我们更加谨慎,尽量绕开那些血怨苔密集的地区。
沿途,废墟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残破的法器碎片中,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地级上品法宝的残骸。
虽然灵性尽失,但材料本身依旧珍贵。
空气中游离的负面能量也越发狂暴混乱,如同无数冤魂在耳边无声嘶吼。
又前行了七八里地,穿过一片由倒塌石林后,前方豁然开朗,露出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盆地。
盆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漆黑如墨的三层祭坛!
这祭坛呈方正的金字塔状,高约十丈,四面有宽阔的石阶通往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