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海将手里的核桃重重地捏在掌心,冷哼一声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有些不耐烦侧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心腹,语气森然道:
“让我上去可以。”
“但你们有那子的确切消息了吗?是在哪个方位,还是已经被困住了?”
心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不出话来。
“刚才还能听见他在吼,这会……”
武海脸色沉的不能再沉了,关上一半车窗,只留下条缝隙不耐烦打断道:
“连人在哪都不知道,就让我这把老骨头跟着你们进山瞎转悠?等你们什么时候找到了那畜生的踪迹,或者看到尸体了再来叫我。”
完车窗就要完全升起。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出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武海原本准备闭上的眼睛张开,原本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嗜血的兴奋。
他推开车门,那双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稳稳踏在地上。
“看来不用麻烦你们去找了。”
他看向漆黑的山道入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有人把自己送上门来了。”
山道口最外围那个持枪守卫的脖子软软垂下,手里的冲锋枪摔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江尘从黑暗里走出来,他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踏进灯光范围。
“是江尘!”
离他最近的两个弟抬起枪,保险拉开的咔哒声此起彼伏。
“别动,把手举起来。”
七八把枪口对准他,黑洞洞的枪管在抖。
江尘站在车灯围成的光圈边缘,垂着的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停下脚步,视线越过那些枪口,直接锁定站在车辆旁边的老者。
“老家伙好久不见啊。”
武海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眯起双眼原本准备动手的念头被压了下去。
有意思。
这子明明已经杀了那么多人,身上却没有半点慌乱或者疲惫,反而透出诡异的镇定。
“白坤死了。”
江尘抢在武海开口前吐出这四个字。
空气凝固。
那些举枪的手臂绷得更紧,所有人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秒,扳机几乎要被无意识的扣下去。
武海脸上那副从容的表情龟裂,惊声问道:
“你刚刚了什么?”
江尘把染血的刀尖朝地上一指,戏谑道:“白坤死在山上了,心脏被捅穿,死得很快,你别担心,走的倒是挺安详的。”
他歪了歪脖子,语调里甚至带着点评价的意味。
“比那些保镖硬气点,至少最后没哭着求饶。”
老者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突,原本浑浊的眼睛充血的像两颗血珠。
“你杀了白五爷?!”
江尘没答话,把手里的刀举起来,让车灯照在刀身上,上面凝固的血块和白坤西装的纤维清晰可见。
“喏,这上面的血就是他的。”
“你是在找死!”
武海甩开手里盘了几十年的核桃,他踏前一步,整个人的气场瞬间爆发,唐装无风自动,周围几个弟被那股气势震得连连后退。
“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