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的脸彻底变了。
他开始喊。
“来人啊！”
他的嗓子眼拼了命往外挤声音，缠着绷带的脑袋朝门口方向扭过去，脖子上的青筋全暴了出来。
“保镖，谁在外面，给我进来，有人闯进来了，救命。”
他喊得声嘶力竭。
声音穿过病房的门，传到走廊里，在空荡荡的七楼回荡着。
但没有人回应。
没有脚步声，没有推门声，什么都没有。
江尘站在病床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看着柳毅的挣扎。
他等了大概十秒钟，等到柳毅的嗓子喊得嘶哑，气喘得上不来才开口。
“喊够了没有？”
柳毅的眼珠转回来盯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你对外面的人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让他们安静了一会。”
江尘偏了偏头，“七个人都在走廊里躺着呢，放心，没死，我不杀跟我没仇的人。”
柳毅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监护仪上的心率已经飙到了一百四。
机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报，提示心率过速。
江尘侧头看看监护仪的屏幕。
“一百四了，你心脏没什么毛病吧？要是有的话我得加快速度，免得你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
柳毅浑身打着寒颤，嘴巴张着合不上。
“你来找我做什么？”
这句话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问出来。
江尘低头看着他。
笑容没了。
“来送你见阎王的。”
柳毅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大，瞳孔急剧放大，嘴唇发紫。
“不要。”
他开始求饶。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和鼻涕从绷带的缝隙间淌出来。
“求你了，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钱都行，你要多少我让我爹给你，求你放过我。”
江尘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柳毅。”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柳毅的求饶声停住了，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他。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只废了你的四肢，没要你的命吗？”
柳毅没有回答，嘴唇在剧烈地抖。
“因为我觉得你就是个不懂事的二世祖，教训一顿就够了。”
江尘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跟柳毅平齐。
“你在九江城那些事，我不想管，也懒得管，废了你的四肢，是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
“但你没有珍惜这个机会。”
柳毅的眼泪淌得更凶了。
“你躺在这张床上，每天想的不是反省，而是报仇，你让你爹带人去金樽堵我，让冯管家全城通缉我，让保镖们满九江城找我，你甚至把苏家也拉了进来。”
“我给了你机会，你把机会当成了威胁。”
他站起来。
“所以现在，没有机会了。”
“不要。”
他的嗓子已经嘶哑到快要断了。
“求求你，我错了，我不报仇了，我让我爹不再找你，求你。”
江尘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太晚了。”
江尘伸出手。
手掌覆在柳毅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