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快，薄薄的水雾转瞬即逝。
她没有出声，只是垂下眼帘，重新抬起来，恢复那张清冷的面容。
“你来了。”
“嗯。”江尘从门框上直起身子，“差点迟到。”
苏正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认识这个年轻人，穿得像是来搬货的临时工，居然敢推门进苏氏集团的股东大会。
“什么人？这是苏氏集团的股东大会，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王翠已经扯着嗓子往外喊。
“门口的保安呢？这种人也能进来？赶紧叫人把他扔出去！”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保安跑到门口。
领头的保安刚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扫到江尘的脸，脚步忽然慢下来。
“苏总让我们赶人。”后面的保安提醒他。
“你去。”领头保安的声音闷闷的。
“我？凭什么我去？”
两个人在走廊里推了半天，谁也不肯先动。
会议室里，苏锦年的声音传出来。
“站住。”
两个保安如释重负停在原地。
苏正远的脸彻底黑了。
“苏锦年，你现在已经不是执行官了。”
“表决还没结束。”
苏锦年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苏正远脸上，“我还没投票，我还是执行官，四叔，章程你不是很熟吗？”
苏正远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他知道苏锦年说得对，在表决结果正式宣布之前，她的执行官确实还在。
但这种局面让他极度不舒服。
他花了三天布局，串联了所有能串联的人，结果临门一脚被陌生人打断。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
“保安的事先放一边，各位，不管这个人是谁，他不是苏家的人，也不是苏氏集团的股东，他出现在这里是违规的，我建议先让他离开，然后我们继续。”
“我建议你先听听人家要说什么。”苏正芳忽然开口。
苏正远看向她，目光里多了警惕。
苏正芳表情很淡，道：“四哥，你不是说程序要合规吗？这个人既然闯进来了，总有他的理由，万一跟表决有关呢？”
“跟表决有什么关系？他连苏家的人都不是。”
“让他说两句话又不会怎么样。”苏正芳的语气不软不硬，“除非四哥你怕他说出什么你不想让大家听到的东西。”
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大。
苏正远如果坚持赶人，就等于坐实了心虚，如果放人说话，又不知道对方会丢出什么炸弹。
他权衡了两秒，选择了强者的姿态，不怕。
“让他说。”苏正远靠回椅背，“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江尘走进来。
经过会议桌的时候，他注意到苏正远表面镇定内里紧绷。
身后的魏律师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人随身带着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大概装着今晚所有的法律文件。
江尘在张空椅子旁边停下来，双手撑着椅背，面对着整个会议室。
“自我介绍一下。”他说，“我叫江尘。”
众人瞬间打起精神。
这个名字的分量太重了。
掐死柳毅、打趴冯德山、柳正坤带一百人堵不住，在座的人或多或少都从各种渠道听说过。
但没有人想过这个名字会出现在苏氏集团的会议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