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耿精忠府上的书房灯火通明。
耿精忠拿着刚送来的供状,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这位老将军的手都开始发抖。
供状上,赵谦招出了一大串朝中官员,有六部的,有地方的,甚至还有两个禁军的副统领。这些人,全都是废太子张承谦的人,一直藏在暗处。
这次,他们跟南疆人勾结,结果被萧文虎给揪了出来。
“里应外合,真他娘的是里应外合!”耿精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红木桌子竟然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纹。
老将军猛地站起来,抓着那份供状,脸上全是杀气。
“备马!老子要连夜进宫!”
皇宫,养心殿。
景帝靠在龙床上,脸色发黄。他听着耿精忠用低沉的声音念出供状上的每一个名字。
每念一个,景帝的脸色就白一分。当听到两个禁军副统领的名字时,他搭在被子上的手,已经抖得不像样了。
这些人,都是他亲手提拔的。
“噗……”
耿精忠刚念完,景帝再也忍不住,猛地坐起来,一口血喷在了黄色的龙被上,看着特别刺眼。
“陛下!”耿精忠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
“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景帝眼睛通红,死死抓着耿精忠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他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杀气。
皇帝颤抖着手,从枕头下摸出一块令牌,又解下床头挂着的一把剑,一起塞到耿精忠手里。
“尚方宝剑……兵部虎符……”景帝的声音很哑,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传旨,让兵部侍郎萧文虎,拿着剑,拿着虎符,去抓人!名单上的人,不管是谁,就地格杀,不用上报!”
“京城兵马,全归他管!谁敢拦,一起杀!”
这一夜,京城要出大事了。
萧文虎从耿精忠手里接过那柄沉甸甸的尚方宝剑时,整个京郊大营的兵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萧文虎一句话没说,翻身上马,高举宝剑。他身后,是早就准备好的三千精兵。
“封锁四城!目标,城西赵府!”
命令一下,三千穿着铁甲的士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冲进夜色里的京城。
这一晚,京城的老百姓都被密集的马蹄声和兵器声吵醒。他们从门缝里往外看,只看到一队队黑甲士兵,拿着火把和钢刀,在街上跑来跑去。
那些平时威风八面的官员府邸,今晚的大门都被人一脚踹开。
“兵部办案!不想死的滚开!”
里面传来哭喊声、求饶声,还有刀砍进肉里的声音。
一个兵部侍郎被从女人的床上拖了出来,官服都来不及穿,就被一刀砍了脑袋。
一个禁军副统领想带着自己人反抗,结果被萧震带着血手帮的人直接冲进府里,连他带几十个手下,像砍瓜切菜一样全给杀了。
萧文虎坐镇兵部衙门,一道道命令从他嘴里发出去。整个京城,都按着他的意思在动。
血,染红了京城深夜的石板路。
天亮的时候,动静才慢慢停了。
十几颗人头被挂在了菜市口的旗杆上,其中就有户部侍郎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