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没说话,蹲下身子,用手指在湿泥地上摸了一下。
那里有几个脚印。
“震哥。”猴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很肯定,“五个人的巡逻队,刚走不到半个时辰。看脚印的深浅,都骑着马,其中一个比其他人重不少,应该是他们的头儿。”
他站起身,指了指东南方向的一片林子:“印记的方向是那边,走得很轻松,像是在赶路。”
萧震顺着猴子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亮了一下。
在敌人的地盘里,一个五人小队不走大路,专挑这种山路往东南方向去,很可能是去重要的地方送情报或者传命令。
“能追上吗?”萧震问。
“能。”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他们以为这是自己的地盘,没什么防备。照这个速度,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能堵住他们。”
“好。”萧震立刻做了决定,“不能硬拼,动静太大。干咱们的老本行,给他们下个套。”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很快有了主意。
“猴子,你带两个人,去前面那个拐弯的山道,多弄点结实的藤蔓,给我把绊马索拉起来,做好伪装。”
“其他人,跟我上山梁,多准备点大家伙。”
他说的大家伙,就是山上到处都是的人头大的石头。
血手帮的弟兄们听到这话,都笑了。这种事,他们以前干得多了,熟得很。
半个时辰后,一个很窄的山道拐角。
几根粗藤被编在一起,拉紧了贴在地上,上面盖着枯叶和土,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而在山道上面的斜坡上,萧震带着二十多个弟兄,正屏住呼吸埋伏在草丛和石头后面。他们身前,用几根尖木棍卡着十几块大石头,做成了一个简单的落石陷阱。
只要绊马索被碰到,拉动了机关,这些石头就会马上滚下去。
一切都准备好了。
山林里安静的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大家自己压着的心跳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弟兄身体发麻,刚想动一下,一阵马蹄声从山道那头传了过来。
来了!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手里的兵器握得更紧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着几句听不懂的滇南土话,听起来很轻松。
透过草丛的缝隙,萧震看到五个穿着南疆皮甲的骑兵,正不紧不慢的转过弯,一步步走进了他们布下的陷阱。
带头的那个骑兵,身材比其他人高大,腰上挂着一把弯刀,脸上有一道刀疤,看着很凶。
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眼看着最前面的马蹄,就要踩到那片伪装好的地面。
埋伏在对方中招,马上发动。
就在这时。
那个带头的刀疤脸巡逻兵,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用力拉住了缰绳。
“吁——”
他的马叫了一声,前蹄抬起,在离绊马索很近的地方重重落下。
跟在他后面的四个骑兵也立刻停下,不解的看向他们的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