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海转玉球的手停了,看了看,没说话。猴子连眼睛都没睁开。
面对周烈的发难,萧文虎还是没啥表情。他没说话,也没看周烈,只是抬起手,对着旁边的门,拍了两下。
“吱呀——”
门开了。
猴子马上站起来,过去扶着一个人,慢慢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老头,头发白了,背也驼了,穿着旧衣服,还戴着老花镜,嘴里叼着个旧烟斗。他走得很慢,怀里还抱着一个很大的算盘。那个算盘看起来很旧了,用了很久。
这个老头看着很普通。可周烈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很震惊,也很害怕。
鬼算盘,陈伯!
这个人早就退隐江湖了,传闻里都说他已经死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烈感觉很冷,心里也很不安。
陈伯被猴子扶着,走到了桌边。他谁也没看,就自己坐下了,把那个大算盘“啪”的一声,放在桌上。他擦了擦眼镜,然后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账本。
“把三合图的底账,拿过来。”陈伯的声音很沙哑。
猴子立刻把三合图的账本,推到了他的面前。
陈伯抽了口烟。他那双很干的手,放到了账本上,从第一行开始,慢慢划过去。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周烈站在那里,手脚冰凉,头上都是汗。他想坐下,但是腿动不了。
时间过得好慢。
陈伯看得很仔细。
然后,他的手不走了。
他嘴里的烟斗,也在账本的一个标记上,停住了。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停了。
陈伯抬起头,透过烟,看着周烈的脸。
“周当家的。”老账房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你这个‘码头暗号’,不对劲。”
他用烟斗点了点账本上的一个标记。
“你这批货,三月十七,子时出京。在京城码头装船的时候,文书上写的暗号,是‘清水杂货’。”
陈伯停了一下,又把账本往后翻了几页,烟斗又点了一下。
“可是,船到了徐州码头,往下游走的时候,这批货的暗号,怎么就从‘清水杂货’,变成了‘过江猛龙’了?”
轰!
周烈脑子嗡的一下,很慌。
清水杂货,是说船上是普通东西,没人查。
而过江猛龙……这暗号是说,船上是违禁品,很值钱,也很危险,要用最好的人手和关系,保证安全!
同一批货,怎么会有两个暗号!
“这……这不可能!”周烈脸都白了,嘴唇在抖,想解释,“这一定是有人……有人做假账,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