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琳派钦差去南疆“宣旨核账”,这个决定在朝堂上引起了很大的动静。张居正那边的官员,好几天都上奏,说这样做很危险,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怕藩王会造反。而另一边的官员,就支持公主的决定,觉得朝廷的威严很重要,必须管管藩王。他们在金銮殿上吵架。他们吵礼仪。他们吵祖宗家法。他们还吵军国大事和民生疾苦。整个朝廷都变成了菜市场。
京城的气氛很紧张。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吵,陆琳都没有动摇。她是监国公主,她不同意那些人的看法,就把旨意给推行下去了。
钦差的人也很快定下来了。正使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王阳明。他是个很正直的官。副使是户部的一个侍郎。
这支上百人的钦差队伍,很多人都看着他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往南疆去了。那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大乾未来的政治斗争,已经开始了。
在这场斗争的中心,就是那张空着的龙椅。龙椅上好像有个人影,看不清楚,但是很坚定。
那个身影,隔着帘子,冷冷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
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
而她,和那个在广州的男人,已经准备好,迎接这场风暴了。
她就是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看看。这个大乾的江山,到底是谁说了算!
夜色,又一次笼罩了广州。两百万两的银票,就好像两百万片很烫的烙铁,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萧文虎面前的桌案上。范迪门还挺信守承诺的,在两天之内,就把这笔钱送了过来,这钱可真多,都能买下一支军队了,他是恭恭敬敬地送过来的。和银票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个消息:荷兰东印度公司派往巴达维亚的快船,已经出海了。还有另一支由范迪门亲自组织的“武装商队”,也准备好了,准备去南疆,找平南王吴三桂,“讨要一个说法”。一切,都和萧文虎想的一样,进行得很精准。
猴子站在一旁,看着那厚厚一沓的银票,眼睛里都是兴奋的光芒,说:“大人,咱们发了!有了这笔钱,别说扩充人手了,就是再造一个神机营,都绰绰有余了!”
“钱,只是工具。”萧文虎的目光,却没有在银票上停留。他慢慢地把那本写满了罪恶的账册,推到桌案变形了,最后变成了一缕青烟,那些秘密也一起,都消失在空气里了。
“这东西留着,是个雷,随时会爆炸。现在,它没用了。”萧文虎的声音,很平静。
猴子看着他,心里的兴奋,慢慢没有了,而是觉得很敬畏他。他感觉自己的主帅很厉害,每一步都算得很好。不管是敌人,还是“盟友”,他都像一个商人,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利益。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
“等。”萧文虎只说了一个字。
“等?”猴子愣了一下,“等什么?”
“等风来。”萧文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窗外是广州城的夜景,看起来很繁华。江上还有船。真是一片繁华的景象。但是,在这片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