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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
"从长计议?
"郑濂冷哼一声,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他想起了那天在养心殿,陆琳和萧文虎对他们的斥责。
"一群只知空谈误国,却无半点实干之能的废物!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他当了一辈子官,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他不想在临死前,真的背上一个
"废物
"的骂名。
"没什么好计议的了!
"郑濂猛的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传我的命令!从今天起,户部联合五城兵马司,对城内所有存粮超过一百石的府邸、商号进行强制征调!
"
"所有粮食按市价折算成银票,战后再行兑付!
"
"凡有敢抗命不遵,或私藏粮食者,一律以通敌罪论处!
"
"尚书大人!
"众官员大惊失色。
"这是萧大人的命令,也是公主殿下的意思!
"郑濂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们谁敢违抗,就自己去跟萧大人的刀说理去!
"
提到萧文虎的刀,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他们可以跟老尚书讲道理,但没人敢去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讲道理。
"可是大人,就算我们把所有大户的粮食都征用了,也只是杯水车薪,多撑个十天半月而已。
"最初那名主事官还是忍不住说道,
"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
郑濂当然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他疲惫的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长久之计……长久之计在哪里……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抬起头。
"漕运!对了,漕运!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通州的漕运总仓里,还有去年从江南运来的八十万石漕粮!如果能把那批粮食运进京城,我们的危机就能大大缓解!
"
众官员闻言,眼睛也是一亮。但很快,那点光亮就熄灭了。
"大人,没用的。
"一名熟悉漕运的官员摇了摇头,叹气道,
"如今大雪封路,运河也已结冰,漕船根本无法通行。就算用马车陆运,从通州到京城,几十万石粮食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运不完。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
"而且……
"那官员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瓦剌人的骑兵来去如风,他们的斥候肯定已经封锁了所有通往京城的道路。我们的运粮队一旦出城,就是去给他们送粮草的。
"
郑濂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他颓然靠在椅背上,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难道京城真的注定要成为一座饿死的孤城?
……
与此同时,兵部衙门。
这里已经成了整个京城防务的指挥中心。萧文虎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精确模拟了京城及周边的地形。他的身边站着猴子、周遇吉以及几名破虏营的亲信将领。
"大人,瓦剌人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城北三十里外的沙河镇。
"一名哨探正在汇报军情,
"约有三千骑,都是轻骑兵,看样子是来探路的。
"
萧文虎点了点头,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放在了沙河镇的位置。
"他们的主力到哪了?
"
"回大人,根据我们'血手帮'在关外兄弟传回的消息,瓦剌主力大军由其可汗也先亲自率领,正沿着官道向京城逼近。由于大雪,他们行军速度不快,预计还要五到七天才能抵达城下。
"
"五到七天……
"萧文虎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击着。这个时间比他预想的要长一些。大雪虽然给城内造成了后勤压力,但也同样迟滞了敌人的进攻步伐,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备战时间。这是一把双刃剑。
"猴子。
"萧文虎忽然开口。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