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虎打断了他,
"根据血手帮的情报,沙河镇的守军大约在五百人左右。而且,为了看守粮草,他们不敢离得太远。
"
"五百人……
"陈九皋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我们用多少人去?
"
"三百。
"萧文虎淡淡道。
"三百?!
"陈九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大人,那可是五百瓦剌精锐!三百人去,不是送死吗?
"
"三百,足够了。
"萧文虎的脸上露出自信。他转过身,看向城楼下。不知何时,城楼下方的瓮城里,已经集结了另一支三百人的破虏营队伍。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白色的伪装服,与周围的雪景几乎融为一体。他们的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冰冷,如同一群蛰伏在雪地里的幽灵。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冷峻男人。
萧文虎。
他竟然要亲自带队!
"大人!您……您要亲自去?!
"陈九皋大惊失色,
"万万不可啊!您是三军主帅,岂能亲身犯险!
"
"主帅?
"萧文虎笑了,他脱下身上的青色长衫,露出了里面早已穿好的黑色劲装。他一边将一柄狭长的战刀绑在背后,一边说道:
"陈总兵,你记住,在我的军中,没有永远的主帅,只有永远的战士。
"
"这一战,关系到整个京城保卫战的成败,必须一击必中,不容有失。
"
"除了我,没人能完成这个任务。
"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九皋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破虏营的士兵会如此悍不畏死,为什么陆琳会将整个京城的命运都压在这个男人身上。
因为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头最凶猛的狼王。
萧文虎整理好装备,最后看了一眼陈九皋。
"陈总兵,我离开之后,东便门的防务就交给你了。
"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城门。天亮之前,我自会回来。
"
"是!末将……遵命!
"陈九皋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中满是敬畏。
萧文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下城楼。
很快,他便融入了那三百名雪地幽灵之中。
瓮城的另一侧,一道吊索被悄悄放下。三百名破虏营将士如同猿猴一般,悄无声息顺着绳索滑下城墙,消失在茫茫的雪夜里。
他们没有骑马,全靠双脚,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高速行进。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除了风雪的呼啸声,听不到任何杂音。
这支恐怖的杀戮机器,正朝着三十里外的沙河镇疾速奔袭。
……
与此同时,通州方向。
猴子和他带领的三百破虏营,正
"狼狈
"护送着十几辆马车,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他们的身后,三千瓦剌骑兵如影随形。
阿剌知院骑在马上,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他没有急着下令攻击。这里离京城还是太近了,万一对方的援军杀出来,会很麻烦。他的计划是,将这支乾军彻底引入通州地界,在一个叫
"一线天
"的狭窄山谷里,将他们全歼。
"将军,乾军好像要不行了。
"一名百夫长指着前方说道。
只见前方的车队中,有一辆马车陷入了雪坑里,几名乾军士兵正在费力推着,但马车却纹丝不动。整个车队的速度都被拖慢了下来。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阿剌知院大喜,
"传令下去,让前锋营的兄弟们准备,一炷香后,我们就在这里动手!把他们连人带车,全部拿下!
"
"是!
"
瓦剌骑兵们纷纷勒紧缰绳,拔出了弯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十几辆马车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