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泽西州,是一个大农场的附近。她在农场外面发现了晕死过去的我,将我拖回农场,给我叫了医生。吃了药之后,再加上谭一莲的悉心照顾,我很快就康复了。之后,我没有再会伐木场,而是留在农场给她当下手。当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与我竟然是一个省份的老乡。”
“给她当下手?”谭伊哲奇怪周老伯的用词,不禁重复了一遍。
“是,她是一个农场主,而且她的农场特别大。我奇怪年纪轻轻的她怎么会拥有一个这么大的农场,后来她临终前……”
“临终?”谭伊哲一下子打断了周老伯的话,语气里带着颤抖。
周老伯点点头,神情充满了悲哀。“我在她的农场里帮忙一年后,她生了一场病,是那种天生身体器官缺陷,无法医治,三个月后,她就走了。”
“她走了,连我们都不说一声!”手拿着谭一莲的相片,谭伊哲失声痛哭起来。尽管与这个妹妹分开太久,已经淡忘了亲情,但听到她的噩耗,血肉相连,还是忍不住悲从心生。
“走之前,她让我如果有机会回国,就去找你,告诉你她的一切,并把她的骨灰带回家。她说,她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在外面漂泊。”
“可是,我的大姨呢?她们是一起出国去的?为何只有她的消息?”谭伊哲停止哭泣,一下子疑惑重重问。那时候,他记得清清楚楚,妹妹是与大姨一起走的。
“大姨?在我到她的农场里时,只有一个中年男人,我听谭一莲叫他父亲,可是没有听说有个大姨。”
“父亲?怎么可能?我们的父亲在家里呆着呢!”谭伊哲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
“半年后那个中年男人意外出了一场车祸,人被送到医院急救,在医院躺离开几天,没能熬过去,也走了。那个时候,我也过去医院照顾了他几天,你妹妹哭得天昏地暗,昏昏迷迷的,一切都还是我帮忙打理。”周老伯回忆着,一脸深沉。似乎那是一段很沉重的往事。
“那妹妹她那边还有谁吗?”心情很低落地问,似乎无法相信这是个事实,可是周老伯却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谭伊哲拿出一支烟,递给周老伯,然后点上火,抽了几口。
“没看见有其他人过来,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听说那个男的是三代单丁,而且是外迁户,最后你妹妹走时,我曾经问她,她才说起你们。”
顿了顿,老伯继续道:“我当时非常震惊,责问她病倒时为何不告诉家人,她摇摇头,说,那是对一个人的承诺。究竟是对谁的承诺,竟然连自己的亲人也断绝了联系,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周老伯说完,停下来,将手里的烟也点着,狠狠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谭伊哲听着,也是一头雾水,也许,很多疑问,只能回去问他的父亲。一下子,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喷出的烟雾,缭绕在房间里。
抽完一支烟,周老伯接着说:“你妹妹病倒后,,付托我给她办了一些事情。我接触到她的家事,大吃一惊,那个大大的农场,最后的拥有权竟然是你妹妹。
“本来那个农场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就是你妹妹的父亲,他过世了,你妹妹合法继承了他的财产。然后,她让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了,存入一个账户,给你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