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难得你有心,将她的东西给我们带回了,真是太谢谢了!”谭伊哲拿着存折,站起来,由衷地对周老伯鞠了一躬,心里不仅仅是因为这天大的遗产,还有她妹妹的消息,以及可以了却他父亲的一桩心事。
周老伯却是憨笑着让开,“其实我应该感谢谭一莲,如果没有她的好心,我早就命丧他乡了,哪里能回到家乡呢?再说,她不但救了我的命,还给了我一大笔钱,我这幢房子,其实就是用她给我的钱建起来的。”
“可是,我很想知道,我妹妹她已经过世几年了,为何你现在才来找我?”看着存折上显示的数字,谭伊哲满腹疑问。
一听到这个问题,周老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全皱成了一团,他苦笑说:“你不知道,那时我是偷渡去美国,没有身份证,最后是偷渡回来的。”
心情沉重的谭伊哲一边听,一边将八仙桌上谭一莲的相片用一个袋子装起来,然后将存折也放进去。随便整理了一下地上的行李箱,这些东西,他都要带回去,放好后,他似乎有点疑惑:“这与偷渡有何关系?”
周老伯将一个骨灰盒递过来,哭丧着脸接着说:“当然有关系,我偷渡回来的途中被海关逮住了,然后被关进监狱,在里面呆了五个暗无天日的年头。幸好我聪明,回来前用你妹妹的名字将这些东西寄回来,否则,只怕一切都充公了。”
想不到过程竟然如此曲折,谭伊哲心里擦了一把汗,他看看外面日渐偏西的太阳,站起了身。在周老伯说话过程中,他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也该打道回府了。
下了楼,谭伊哲一脸期待地对周老伯说:“你可以和我去见我父亲吗?”
他希望周老伯可以跟他一起回家,毕竟,亲口说出妹妹的死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周老伯却皱起眉头:“其实我一直想去你家一趟,可是明天有个事儿我走不开,下次吧,我一定亲自上门拜访。”
谭伊哲见周老伯难为的样子,也不好强求,只好告别他,一个人朝弯弯曲曲的山路走出去。没想到,一隔经年,当年被他艳羡着的,出国享福的妹妹客死异乡。还好,最终总算是落叶归根了,也了了父亲这些年的执念。
“过几天我忙完,就过去拜访你的父亲!山路难走,你小心要开车!”走了很远时,却听到周老伯在后面大声喊着!谭伊哲回过头,看见周老伯站在门口拼命挥手,也朝他挥了挥手。
沿着来路,在蜿蜒的山路上爬了两个时辰,太阳下山的时候,他的黑色轿车终于开上了水泥高速。他舒了一口气,将车停在路边,抽了一支烟,在山路上开车必须小心翼翼,全神贯注,一段路程下来,这让他感觉筋疲力尽,全身酸软。
而心情的沉重,让他感觉天空黑暗的速度也加快了。歇息了一下,他又上路了,这一次,车速非常快,朝他故乡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