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谭伊哲的父亲长长叹了口气,看看谭伊哲一脸的期待,又将目光落在灯光说说了。”
谭伊哲继续捶着腿,不出声,他等待父亲想好,来告诉他一切,解开他心里很久很久就积聚的谜团。
“其实你妹妹与你同父异母。”冷不丁的,父亲吐出了一句话。
谭伊哲一愣,不可思议地望着老实巴交的父亲,如果这句话不是从他父亲嘴里吐出,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有这种可能。父亲与母亲,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恩爱有加,而父亲竟然出轨,这是什么回事?
“我妈妈知道吗?”将父亲的推放回被子里,谭伊哲转过身绕到父亲的背后,捶起肩膀,轻声问。
很享受儿子给他捶肩,谭一清坐起身子,他往上拉了拉被子,目光还是盯着墙上的一家福:“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辈子,我就这件事对她有愧。说起来真是羞愧我这张老脸。那一次是你大姨结婚,我去喝喜酒,因为欢喜贪杯,喝得不省人事,将大姨的一个闺蜜给睡了。”
“后来怎么了?”谭伊哲的手停了下来,他还是理不清,这与妹妹有什么关系,而且,听说妹妹在美国有一个父亲,真是越听越糊涂。
“后来就有了你的妹妹!”
“你意思是妹妹是你与大姨的闺蜜所生?”谭伊哲惊讶极了。
这太令他吃惊了,从他有记忆开始,妹妹一直都与他们住在一起。而且父母对他们疼爱有加,甚至,有时候,他觉着母亲爱她更甚于爱自己。如果妹妹是另一个女人的女人,母亲是怎么样的胸怀,才能如同己出地抚养大情敌的女儿!
“是的,那是一个错误的夜晚,可是那个女人却将错误的结晶生了下来,并且是生下来后才告诉我们。”时隔这么久,谭一清回忆往事时,灰色的脸上还满是愧疚。
“你喜欢这个女人?”尽管觉得问得不合适,谭伊哲还是问了出口。
谭一清摇摇头,眼光遥远得让人迷茫:“只是一场错误,我甚至都不认识她,直到她抱着孩子找上门。你母亲当时气爆了,还闹了一场,是你大姨给她说了事情的来源去脉。她看着那个女人涕流满脸,气也平了。”
“那个女人呢?后来怎么样了?”谭伊哲的心被勾地痒痒的,好奇极了。可是他心急是他的感受,他的父亲却慢吞吞的,良久不说一句话。而就在这时,余大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对谭一清说:“到时间吃药了,趁热喝了!”
谭伊哲走过去将药碗接过来,端到床沿前,拿起汤匙,喂他父亲吃。谭一清似乎对吃药已经成为习惯,非常配合,几口就将药喝完了。
把空碗递给余大妈,谭伊哲从椅子上拿过一条毛巾,给父擦干净了嘴巴。他坐回床沿上,看着父亲,等待他接着说下去。可是吃过药的谭一清却打了个哈欠,似乎忘记刚刚说什么了。谭伊哲无法按耐住好奇心,盯着父亲问:“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