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振邦愣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按照他的设想,辛霁华现在应该已经像条疯狗一样冲进他在西山布下的陷阱里被炸得粉身碎骨了才对。
开发布会?
生命定位系统?
“他在搞什么鬼?”范振邦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虚张声势?还是想借舆论保命?”
他想不通。辛霁华这步棋下得太诡异,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家主,那西山那边的兄弟……”
“让他们守着!”范振邦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辛霁华这是在跟我赌。他赌我不敢撕票,赌他在媒体面前曝光我就动不了他。”
“天真。”
范振邦冷笑起来,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自作聪明的嘲讽。
“既然他想演戏,想搞大场面,那我就成全他。他不是要开发布会吗?他不是要直播吗?好,很好。”
范振邦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看向墙角的摄像头。
“备车。去发布会现场。”
“家主,您要亲自去?”心腹大惊。
“当然。”范振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他最得意、最光鲜的时候,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他指了指身后被绑着的三个人质。
“带上设备,把这里的画面接通。等他发布会开到高潮的时候,我要直接现场连线。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他辛霁华的亲人,像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我要让他当着全球媒体的面,跪下来求我!”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范振邦兴奋得浑身颤抖。
大长老微微抬起头,看着范振邦那张扭曲的脸,心中一片悲凉。
“疯了……彻底疯了……”
范振邦根本不知道他在面对什么。他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殊不知,这可能正是辛霁华想要的结果。
“走!”
范振邦一挥手,带着大批手下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地下室。沉重的铁门“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亮。
地下室里只剩下几个留守的恶徒,正拿着扑克牌,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角落里的姑苏蓝。
黑暗中,大长老费力地转过头,看向昏迷不醒的慕振华。
“辛先生……”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您一定要赢啊。范家几百口人的命,都在您手里了。”
上午九点,慕氏集团总部最大的多功能会议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香水、咖啡和电子设备散热产生的燥热味道。足以容纳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过道上都挤满了架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但这并非一场充满期待的盛典,而更像是一场等待处刑的审判。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汇聚成一股低沉的嗡鸣。
“听说了吗?慕氏这次是孤注一掷了,要是拿不出东西,股价还得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