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风雪依旧。
但在铺子门口的雪地上,不知何时,停放着一口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棺。
冰帝解除了隐匿的障眼法,让这残酷的一幕暴露在萧然面前。
透过厚厚的透明冰层,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那只身长三米的五万年冰碧蝎。
它静静地躺在里面,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在它的腹部和背部,有着数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那伤口没有愈合,也没有被冰封住。
因为在伤口的切面上,附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气息。
这股气息锋锐、霸道、生生不息。
它就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不断地切割着冰碧蝎试图愈合的肉芽,抵消着冰帝注入的魂力。
萧然看着那伤口。
太熟悉了。
是他亲手打入束魂锁,用来连接秘银回路的规则之力。
如今,这股力量正忠实地执行着“切割”的指令,要将这只魂兽置于死地。
这确实是他种下的因。
“看到了吗?”
冰帝站在冰棺旁,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后的愤怒:
“你的力量太霸道,连我的极致之冰都无法驱逐,那股金气在不断吞噬它的生机。”
“如果不把这股气取出来,它活不过今晚。”
冰帝转过头,死死盯着萧然,下达了最后通牒:
“解铃还须系铃人。”
“治好它。”
“只要它活,你活,这一镇子的人活。”
“如果它死了……我就让这里变成死城,给它陪葬!”
说着,冰帝身后,一只巨大的碧绿色蝎子虚影若隐若现,四十万年的恐怖气息引而不发,笼罩了整个飞雪镇。
她在赌。
赌这个神秘的“萧先生”会在意凡人的性命,赌他能收回这种力量。
萧然站在雪地里。
他看了一眼冰棺里濒死的魂兽,又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冰帝。
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
相反,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冰棺之上。
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以及伤口处那股金之法则的躁动。
“阴阳流转,盛极必衰。”
萧然低声呢喃。
“我修好了锁,锁伤了它。如今又要我修好它,去平息锁带来的业障。”
“这是一个……闭环。”
他抬起头,看向冰帝,眼神平静得可怕:
“它身上的金气,是我留下的,我可以收。”
“但不是为了你的威胁,也不是为了救这一镇子的人。”
萧然的手掌微微发力,掌心之中,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开始缓缓旋转,虽然微弱,却隐隐透着一股大道的韵味。
“我是为了……了结这段因果。”
“既是我种下的‘死劫’,便由我来赋予‘新生’。”
萧然转身,没有理会冰帝诧异的目光,径直向屋内走去:
“把它抬进来吧。”
“寒风太冷,容易冻坏我的炉子。”
冰帝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人类答应得如此痛快,更没想到他在面对四十万年凶兽的威胁时,竟然如此……淡定?
“你……”
“不想它死,就动作快点。”
屋内传来萧然平淡的声音,伴随着炉火被重新拨旺的噼啪声:
“修命比修物麻烦。今晚……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