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目光让侯亮平心头一凛。
“亮平，”祁同伟缓缓道，“我有个疑问，你刚刚洗清了所谓的嫌疑，现在就和王宏斌的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这让我不得不怀疑，那个血书上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这话太重了。
侯亮平脸色稍变：“师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今天就是普通饭局，我……”
“普通饭局？”祁同伟笑了，“王宏斌的妹妹作陪，你确定是普通饭局？
侯亮平刚想再解释，却被邹栋梁打断：“行了！亮平......”
邹栋梁此刻终于敛去了笑容，直接坐在主位上，点了一根雪茄，眼神冷了下来。
“祁省长，我邹栋梁今天诚心诚意请你吃饭，你确定要这样不给我面子？”
“面子？”祁同伟转身看着他，突然笑了：“邹总，感谢你的抬举。可惜，你的面子我还真没必要给！”
话音落地，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邹栋梁咬着牙：“祁同伟，别给脸不要脸，你确定要与我为敌，与我们邹家为敌？！”
祁同伟笑意更浓：“你估计，你还代表不了邹家！”
“另外送你一句，面子是别人给的，但脸，是自己丢的。如果有人不要脸，那就别怪别人不给面子。”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没人敢相信，祁同伟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莉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蔡成功额头上渗出冷汗，不敢抬头。
侯亮平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但是眼神深处，竟然有些窃喜！
邹栋梁气的瑟瑟发抖，他盯着祁同伟，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祁同伟却不再看他，转身，推开包厢门。
孙海平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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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的车子行驶在夜色中的京州街道上。
车内很安静，孙海平坐在副驾驶，几次从后视镜里瞥向后座的祁同伟，欲言又止。
祁同伟闭目养神，却像是看到了他的纠结，忽然开口：
“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说。”
孙海平顿了顿，终于道：“省长，我是有些担心……邹家毕竟......今天这样撕破脸，如果他们……”
“你是担心他们报复？”祁同伟睁开眼睛，似乎来了兴趣。
“是。”孙海平坦诚道，“其实直接拒绝就行了，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如果消息传回京城，恐怕……”
祁同伟笑了笑：“我就是要让消息传回京城。”
孙海平一愣，转头看向后座。
祁同伟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灯，淡淡道：
“有些人，你给他留面子，他就觉得你好欺负。你退一步，他就想进三步。与其让他慢慢试探，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
孙海平有些奇怪，以他的视角确实没法看清一些东西。
祁同伟继续道：“你觉得他真的在乎那个王宏斌的死活？”
“他那么多女人，便宜小舅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都这样关照，他忙的过来吗？”
“他在乎只是他自己的面子！”
“他明知道这个案子是我亲自跟的，而且现在闹的这么大，却没有一点事先的沟通，直接就把王莉带出来了！”
“这是摆明了试探我的底线。如果我态度含糊，不就被他看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