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京州阴云密布。
一大早,省委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沙瑞金坐在主位,面色凝重。
他是凌晨从临省赶回来的,那里原本有个区域协作发展论坛,昨晚接到电话后,他连夜驱车五个小时回到京州。
祁同伟坐在他左手边。
他是昨天深夜从汉东的最东端的城市禹洲返程的,第二天的调研行程临时取消。
由不得他们两个主官不回来!
毕竟,丁义珍的坠楼事件,太过惊人了!
如果是畏罪自杀还好,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涉嫌杀人灭口!
那就有些惊悚了,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与会的其他人,还有副书记高育良、纪委书记田国富、政法委书记侯亮平,五人小组到齐!
李达康作为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又是丁义珍的伯乐,自然也是要参加的!
再往下,是季昌明、林进峰、刘民生、赵东来,以及记录席上的省委两名工作人员。
沙瑞金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开口了。
“我们汉东,真是了不得啊。”
他的声音并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像坠了铅,字字惊心。
“京州的副市长,光明区的区委书记,省重点项目的总指挥,在检察院准备抓捕的前一刻,从二十层楼上跳下去了,这电影中的情节,活生生的发生在我们汉东!”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个人。
“都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老季,事情从你们那里开始的,你先说!”
“好的,沙书记!”季昌明先开口。
他把昨晚从接到最高检钟小艾的协查电话开始,到丁义珍坠楼结束,整个过程梳理了一遍。
季昌明说完,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沙瑞金皱着眉头问道:“丁义珍的死因查清楚了没?自杀,还是他杀!”
侯亮平看了看赵东来,赵东来清了清嗓子:“我来说说我们调查的情况!”
“丁义珍的坠楼地点是光明峰商务港项目2号楼,主体已封顶,尚未安装幕墙。我们在楼顶发现了两个人的脚印。”
“一组经比对确认为死者丁义珍所留。另一组,42码,鞋底花纹为商务皮鞋常见款式。技术部门根据脚印深度和形态,推测此人身高约一米七二至一米七六,体重约七十公斤左右。”
“由于当时上楼侦察和追捕的人员较多,上下楼的脚印被破坏,目前尚无这组脚印的其他线索。”
“楼顶没有发现明显打斗痕迹,死者衣物也无撕扯破损。”
“目前……无法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
沙瑞金闻言有些烦躁:“无法确定?你们调查了一夜,就给我这个答案?”
侯亮平道:“我们倾向于是自杀,但是肯定跟留下那组脚印的人有关系,很大可能受到了威胁!”
“威胁?什么威胁?”
“这个还需要具体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