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最后看向李达康:
“达康书记,你的任务也很重!不管你们采取什么措施,十天之内,尽力消除丁义珍事件对光明峰项目乃至京州经济的影响。能不能做到?”
李达康硬着头皮点头。
“嗯!还有一点纪律要求,这件事没有定论前,谁都不能乱说,特别是接受媒体的访问的时候!”
他看了看祁同伟,想起了那个孙海平!
“丁义珍的死因,现在只有坠楼!”
众人点头。
“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没人说话。
沙瑞金站起身:“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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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祁同伟来到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高育良的心里有些不痛快,参会的人都有分工,除了他和祁同伟。
祁同伟是一省之长,有自己的职责范围,不参与具体案件调查很正常。
但高育良不同。他是省委副书记,分管政法工作多年。
现在丁义珍的命案,政法委书记侯亮平牵头。
丁义珍的腐败问题,由检察院和纪委配合调查,等于是田国富主导。
他这个分管政法的副书记,有点像被架空了。
而且,昨晚的会议室,自己的宝贝学生侯亮平,公然跟检察院发难,已经开始了明显的夺权。
政法工作是他的根基。如果这方面被侯亮平抓住,那他这个副书记,就真的成了摆设了。
此时,对面的祁同伟开口了:
“老师,丁义珍这件事很蹊跷。您心里有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高育良抬眼看他:
“丁义珍是京州的红人,和很多人都有交往。实在说不清,他跟谁掺和得最深。”
祁同伟道:“我觉得事情的关键,就在于那通电话。谁泄露的消息,谁嫌疑最大。”
高育良点点头,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咱们之间,我不瞒你。消息从最高检下来,一路到检察院,我觉得泄露的可能性不大。”
“我问过,都是临时通知的。检察院里知道消息的,只有季昌明、林进峰、吕梁、陆亦可。这四个人,泄密的可能性都不大。”
祁同伟听出了弦外之音。
“您的意思是……”
高育良看着他,目光深沉:
“从昨天的事发情况分析,我觉得侯、李二人的嫌疑很大!”
“而且,刚才的会上,田国富提出了疑问,侯、李二人也都坦率承认了,但却被沙瑞金按住了。”
祁同伟点头,这两个人都是沙瑞金的得力大将。
无论谁涉案,都是他沙瑞金不想看到,甚至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才要把泄密的事情按下去。
高育良继续道:“现在侯亮平查命案、田国富查贪腐,最终查到什么结果,都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我才提议搞一次全省范围内的反腐行动,可惜沙瑞金和田国富都没有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