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混沌如潮水般蔓延,耳边南宫若鸿急切的呼喊越来越模糊,灵族先祖诡异猖狂的笑声却穿透虚空,死死缠绕在我的神魂之上。我失去了对身体的全部控制,周身的灰光愈发浓郁,顺着经脉肆意蔓延,将同源之力、心光之力甚至密钥气息,都渐渐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灰色,手中的琉璃杖彻底黯淡,杖身的域外纹路与灰光交织,发出微弱却诡异的嗡鸣,仿佛在迎合着这股未知的力量。
“静馨!醒醒!看着我!”南宫若鸿死死按住我的肩头,天人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我的体内,莹白的光芒与灰光在我经脉中激烈碰撞,激起阵阵刺骨的疼痛,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与坚定,“我不会让你被灰光掌控,不会让灵族先祖的阴谋得逞,就算拼尽所有天人之力,我也要将你唤醒!”
裂隙深处,灵族先祖的巨手正死死攥着域外副使,漆黑的域外本源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化作一缕缕黑气,涌入裂隙之中,巨手的翠绿光芒愈发浓郁,与漆黑的域外之力融合得愈发完美,先祖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得意与贪婪:“徒劳无功,南宫若鸿,你的天人本源,迟早也是我的囊中之物,而静馨,终将成为同源本源的容器,助我掌控万域,你们所有的挣扎,都只是我棋局中的点缀罢了。”
灵玄长老站在一旁,手中的骨杖微微颤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猖狂,反而多了一丝复杂与忌惮,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先祖,我已按您的吩咐,潜伏在域外势力百年,如今域外副使已被您掌控,静馨也陷入混沌,是否可以……”
“闭嘴!”灵族先祖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只是我安插的一颗棋子,还没到你说话的地步!等我彻底融合域外本源与先祖本源,唤醒同源终极之力,自然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若是再敢多言,休怪我废了你灵族本源,让你魂飞魄散!”灵玄长老浑身一颤,连忙闭上嘴,死死攥紧骨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终究不敢反抗——他从始至终,都只是灵族先祖的棋子,所谓的“取代灵澈、成为灵族新主”,不过是先祖用来牵制他的谎言。
“灵玄长老,你醒醒吧!”灵澈强撑着起身,握紧本源之核,翠绿的灵源之力与密钥气息交织,朝着灵玄长老高声呼喊,“先祖早已被域外之力侵蚀,沦为了权力的傀儡,他不会给你任何东西,等他达成目的,第一个舍弃的就是你!回头是岸,和我们一起,揭穿他的阴谋,阻止他祸乱万域!”
灵玄长老浑身一震,眼中的不甘愈发浓郁,可想到灵族先祖的实力,想到自己潜伏百年的代价,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手中骨杖一挥,漆黑灵藤再次延伸而出,朝着灵澈猛扑而去:“休要胡言!先祖乃是灵族至尊,岂会欺骗于我?今日,我便擒住你,献给先祖,助先祖早日达成大业!”
“冥顽不灵!”天衍长老拂尘一挥,五道天人身影立刻结成防御阵式,莹白光丝缠绕住漆黑灵藤,将其牢牢困住,“灵玄,你本是灵族长老,却甘愿沦为先祖的棋子,勾结域外之力,祸乱灵族,今日,便让我们替灵族,清理你这颗背叛的棋子!”说着,天衍长老催动全部天人之力,莹白光丝化作一柄锋利的光刃,朝着灵玄长老猛劈而去。
灵玄长老脸色大变,连忙挥动骨杖抵挡,漆黑灵藤与光刃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灵藤被瞬间斩断,光刃擦着他的肩头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灵族本源与域外黑气从伤口中一同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恐惧,却依旧不肯投降,再次催动体内的力量,准备继续反抗。
与此同时,裂隙中的域外副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体内的域外本源被彻底抽取殆尽,身躯化作一缕黑气,消散在裂隙之中。灵族先祖的巨手愈发凝实,翠绿与漆黑交织的光芒暴涨,一股比之前更恐怖的威压,从裂隙中涌出,席卷整个万域,本源之根剧烈震颤,周围的本源节点,纷纷被这股威压侵蚀,化作漆黑的废墟。
“哈哈哈!域外本源已被我彻底吸收,接下来,就是夺取密钥,掌控静馨体内的同源终极之力!”灵族先祖的笑声愈发猖狂,巨手猛地转向,朝着悬浮在空中的晶石碎片猛抓而去——那枚藏着第二份密钥的碎片,正缓缓朝着裂隙疾驰而去,一旦被先祖夺取,后果不堪设想。
“休想夺取密钥!”林寒珏双剑插地,拼尽全力催动仅剩的冰魄之力,千丈冰棱从地面突起,朝着巨手猛射而去,冰棱上的冰魄光纹亮起,试图阻拦巨手的动作;暗影隐入空间褶皱,不顾黑气反噬,暗影之力化作一道尖刺,精准刺向巨手的掌心,虽无法造成重伤,却也稍稍延缓了巨手的速度;墨麒麟强撑着伤势,四蹄踏火,鸿蒙火再次化作火龙,朝着巨手猛冲而去,火焰与巨手的黑气相互灼烧,激起阵阵浓烟。
可灵族先祖的实力,早已远超众人的想象,巨手一挥,便将冰棱、暗影尖刺与火龙尽数击碎,林寒珏、暗影与墨麒麟,都被冲击波震得重重倒飞出去,嘴角溢出大口鲜血,伤势愈发严重。精灵们相互搀扶着,催动最后的灵源之力,翠绿光粒汇聚成一道微弱的光带,朝着晶石碎片疾驰而去,试图将碎片拦截下来,却被巨手的气浪,瞬间击溃。
我僵在原地,意识在混沌中挣扎,灰光的侵蚀越来越深,可脑海中,突然传来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那是主君的意识!是主君藏在琉璃杖中,被我忽略的最后一丝意识碎片,它没有消散,而是在我体内的同源之力异变、神魂濒临溃散之际,悄悄苏醒,顽强地抵挡着灰光的侵蚀。
“静馨……别放弃……”主君的意念微弱却清晰,顺着神魂蔓延,一点点驱散着意识的混沌,“灰光……不是陷阱……是同源本源的终极形态……是万域初始的本源之力……先祖被域外之力误导,误以为掌控它就能成为主宰,却不知……灰光之力,需要同源之心才能掌控……唯有你,唯有你与我、与裂隙身影的同源之心合一,才能掌控灰光,而非被它掌控……”
主君的意念如同一束微光,照亮了我混沌的意识,我拼尽全力,集中心神,试图抓住那丝暖意,抵挡灰光的侵蚀。体内的同源之力,在主君意识的引导下,渐渐不再紊乱,反而开始与灰光相互交融,虽然依旧诡异,却不再是之前的冰冷侵蚀,反而多了一丝初始的纯净与磅礴——原来,先祖所说的“陷阱”,不过是他被域外之力误导后的误解,灰光,确实是同源本源的终极形态,却并非用来掌控万域的工具,而是用来平衡万域本源、彻底封印域外之力残余的关键。
“我……我能感觉到……”我在意识中喃喃低语,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同源之力与主君的意识碎片,朝着灰光发起反击,“灰光的力量……是纯净的……是先祖被误导了……”
南宫若鸿察觉到我体内的气息变化,眼中闪过欣喜,更加坚定地将天人之力注入我的体内:“静馨!你醒了对不对?再加把劲,我们一起,抵挡先祖,掌控灰光之力!”
灵族先祖察觉到我体内的气息变化,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控灰光之力?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容器,怎么可能挣脱我的掌控?”说着,巨手猛地加速,朝着晶石碎片与我,同时猛抓而来,“我绝不会让你得逞,今日,就算拼尽全力,我也要夺取密钥,掌控灰光之力!”
我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不再是之前的迷茫与混沌,而是充满了坚定与澄澈,周身的灰光与同源之力、心光之力、主君的意识碎片,完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灰金交织光罩,护住我的身躯与身边的南宫若鸿。手中的琉璃杖,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杖顶的月光琉璃珠,竟浮现出主君的半道虚影——主君的意识,正在快速复苏,虽然依旧微弱,却足以引导我,掌控灰光之力。
“先祖,醒醒吧!”我高声呼喊,声音穿透虚空,传入裂隙之中,“灰光之力,不是用来掌控万域的工具,是用来平衡本源、封印域外残余之力的关键,你被域外之力误导了,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
灵族先祖的巨手,在灰金交织的光罩前停下,眼中满是挣扎与疯狂,一边是掌控万域的贪婪,一边是被误导的疑惑,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混乱:“误导……不可能……域外大人告诉我,灰光之力,能让我成为万域主宰……不可能是误导……”
就在这时,裂隙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嘶吼——那是裂隙身影的声音!他的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不甘,反而多了一丝纯净与坚定,像是彻底摆脱了域外之力的侵蚀:“灵族先祖,你确实被误导了……域外之力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让你成为主宰,而是借助你,掌控灰光之力,彻底吞噬万域的本源……当年,是我被域外之力侵蚀,才酿成大错,如今,我已清醒,绝不会再让域外之力的阴谋得逞!”
话音未落,裂隙深处,一道金光缓缓浮现,那是裂隙身影的纯净本源,他摆脱了域外之力的最后一丝侵蚀,即将以纯净的形态,从裂隙中走出。可就在这时,灵族先祖突然发出一声疯狂的嘶吼,眼中的挣扎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贪婪与疯狂:“闭嘴!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今日,我必掌控灰光之力,成为万域主宰!”说着,巨手再次爆发,翠绿与漆黑交织的光芒暴涨,朝着我与裂隙身影的纯净本源,同时猛扑而去。
我握紧琉璃杖,主君的半道虚影与我并肩而立,灰金交织的光刃从琉璃杖中涌出,朝着巨手猛劈而去。可就在光刃即将撞上巨手的瞬间,我体内的灰光之力突然剧烈躁动,主君的虚影也变得模糊,脑海中,突然传来一段模糊的上古记忆——灰光之力的掌控,不仅需要同源之心合一,还需要一件关键的器物,而那件器物,就藏在灵族先祖的遗骸之中,可先祖的遗骸,早已在晶石碎裂时,化作一缕绿光,融入了裂隙之中。更令人心惊的是,我突然察觉到,裂隙深处,除了灵族先祖与裂隙身影的气息,还藏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又无比诡异的域外残余之力,它没有被先祖吸收,反而一直潜伏在裂隙最深处,似是在等待着什么,而它的目标,似乎不是万域本源,而是我体内的灰光之力与主君的复苏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