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都山城的粮草,已化灰烬!国内城里还剩几粒米,你们心里有数!!
城里十万人马,马上就吃不上饭了!
汉军主帅有令:出城归顺者,不杀不辱!汉军开仓放粮赈济,分发粮种,助你们重整田园,不误秋收!”
“汉军说了!”夫庚也高声叫喊起来,“战事因伯固与明临答夫而起,只诛首恶,清算旧怨!绝不牵连其他部族,更不会祸及将士百姓!
昨晚被俘的儿郎,汉军也全部放回城里,这便是我军的诚意!
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打开城门,才有生路!”
“只诛首恶,从者不论!”
“开城者生,顽抗者死!”
数百人齐声大吼,劝降的呼喊声浪从城外一遍遍传来,清晰无比地钻入每一个守军耳中,很快,城墙内侧闻声而至的百姓也越聚越多。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早上城中的流言,又开始在人群里滋生。
“听说掾那城归附后,日子比从前好多了。”
“对啊对啊,汉军给发粮种,还给盖新房。”
“汉军进城后,掾那城只死了大加和城主几个,其他人都没事!”
“咱们国内城……”
@¥#%……
形形色色的讨论扩散开来,这声音,比战鼓更惊心动魄,比箭矢更直刺人心。
它将伯固、明临答夫几人与其他人割裂开来,将求生的本能与对王室的忠诚,摆在天平两端。
“麦不实,伯固亡;天兵至,迎新王。”
这则童谣同样也印在许多人的脑海中,其中就包括宅邸深处的勋贵权臣。
汉军说开城者生、顽抗者死。
城中无粮,汉军也缺粮,是将对方熬垮还是迎天兵进城,这是一个问题。
再等等,再等等!
城头上,守军和民壮们握着兵器的手,不知何时已微微颤抖。
昨夜出城夜袭大败,汉军攻城到半夜,城中王宫与粮仓被烧,今天放回来数千伤兵,山城援军又被袭击……
耳边萦绕着的是不绝于耳的哀嚎与呻吟,空气中弥漫着的粮食焦糊味,所有的一切,都在佐证城外喊话的真实性。
虽然拔奇和夫庚,这两人都是高句丽的叛徒,但是他们还活着。
能在战争中活下来,就是最大的福报。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炸响!
一名明临家的将领快步冲上城头,张弓搭箭,冲着拔奇射去:“叛贼拔奇!安敢在此狂吠!我必杀你!”
“铛!”
护卫举盾稳稳挡开箭矢。
拔奇拨开盾牌,站在他的射程之内,嗤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明临安。你与你那死鬼兄长明临武,真是一个德行。
当日我劝他,他也如你这般,不由分说便向我射箭。后来怎么着……”
“后来怎么着……”拔奇向身边的亲卫们问去,“他想杀我,结果被我反杀!而你,明临安,你就是下一个明临武!”
“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傲的笑声在城下回荡,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