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消息,他立即意识到什么,今晚他才从皇帝身边离开,那时皇帝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好。
赵立宽让钟剑屏帮他更衣。
钟剑屏也意识到什么,“我跟你去。”
为他在宽松的官服里穿了一件布面铁甲,又自己戴上配剑。
等他们出来后,宦官看了一眼,带兵器入宫不合适,但见钟剑屏是个女人也没说什么。
很快,他跟随宦官到乾宁宫外,周围一片昏暗,外面已经站满密密麻麻全副武装,铁甲裹身的武德司禁军,足有上百人。
赵立宽心里紧张,知道钟剑屏的剑白戴了。
他下马往前几步,见领兵的是段思全又松口气。
段思全立即靠过来,拱手行礼:“殿下,陛下......不行了。”
赵立宽明白,下令道:“你们守好,没我命令不要让外人进来。
有人来先通报。”
随后几大步入内,发现皇后、段全、魏浦等都已等在里面。
殿内灯火通明,诸多宦官、宫女、御医瑟瑟发抖,低头不敢出一点声响。
空气中的阴冷已经凝成实质。
赵立宽来到床边,段全和魏浦都恭敬退到一边。
床上的老人气若游丝,嘴唇干裂发白,面无血色,气若游丝,只有一种暗沉灰黑的死气。
就像风中的蜡烛,随时可能会熄灭。
赵立宽单膝跪在床边,握住他干瘪冰冷的手,温度正在逐渐离去。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进入第十个年头。
他发现自己越陷越深,媳妇们,岳父,和他出生入死的诸多文武官员,将生命和前途托付给他无数将士。
还有面前的,他曾经毫无亲近的感的爷爷。
看曾经高高在上,炙如夏日不敢直视的他,如今奄奄一息,老气尽显,悲凉与惋惜萦绕心痛。
很快,中书侍郎吴光启、黄门侍郎张令说、尚书左仆射孙硕、礼部尚书曹晚林、兵部尚书孔炿、工部尚书拱遗直、户部尚书张平、吏部尚书张九玄、刑部尚书包图等陆续到达。
在段思全请示赵立宽后,被一一放进来。
顿时整个屋内无比拥挤,大臣们都站着,气氛凝重。
过了一会儿,皇帝转醒,见到是他,反握他的手,又比划指示皇后。
皇后点头,含泪取来屋内的玉玺,在诸公注视中交到他手上。
皇帝缓缓点头,很快闭上了眼,赵立宽感觉握着他的手发冷,连叫御医过来看。
御医摇摇头,随后惶恐跪下。
赵立宽发出一声叹息,众臣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也都纷纷跪下,顿时跪满了屋子。
很快,哭声此起彼伏,赵立宽心里难过,他不是爱哭的人,但到现在他也明白不哭不行,于是握紧玉玺匍匐在床边嚎啕大哭。
群臣也跟着哭起来。
边哭边把段思全叫进来,低声嘱咐他暂时封锁消息,等天亮再说。
天亮后,正好是十五大朝,百官早早来上朝后,赵立宽与诸公红着眼告知皇帝已薨的消息。
随后当即有中书侍郎吴光启当着百官的面再次宣读遗诏,随后百官立即请赵立宽坐在宝座上当即践祚,主持朝局。
赵立宽三请三让才坐了上去。
按照惯例,为保证权力的稳定过渡和朝廷的安稳,都是先登基,再为老皇帝发丧。
于是礼部尚书曹晚林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提请准备登基大典。
赵立宽准许,后礼部及司天监都提到五月十七是好日子,于是准备在那天举行登基大典。
另一方面,皇帝的遗体在昨晚已由专业宦官完成小敛。
即净身、整容、更衣,并置“饭含”于口,在口中放入玉珠、米粒,象征死后不饥。
同时令尚书省发讣告或遣使通知宗亲、百官及全国地方,外国使者等。
五月十七日,赵立宽身着丧服,举行登基大典。
在礼部引导下,分祭天地、告太庙、受玉玺宝册几个步骤,从早上忙碌到下午。
最后赵立宽坐在垂拱殿宝座上接受百官朝拜,并下令改元“建武”,以当年为建武元年,并大赦天下。
并发公文布告全国,派使者告知天下其他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