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宽语气沉重苦笑道:“也许是不幸,打仗没有不死人的。”
“天地不仁,古来哪年不死人的,很快凡人皆有一死。”
......
离开大殿,沿回廊往乾宁宫走。
在转角处遇到已等候的高思德。
“岳父,怎么在这。”赵立宽停下脚步问。
高思德拱手,恭敬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岳父尽管说。”赵立宽道。
“请陛下原谅老臣,老臣恐怕无法担任中路军主帅。”高思德小心地说。
赵立宽倒没生气,只是问:“哦,有什么原因吗?”
高思德感慨道:“陛下,老臣年纪大了,身体每况愈下,最近两年来,只要骑马快些吹了风,就会疼痛难忍,数日难以下床,苦不堪言。
老臣深感陛下恩重,奈何残躯不济,恐误大事,请陛下恕罪。”
赵立宽扶他起来,没有责怪,而是直接问:“那三交兵马统帅,岳父有什么推荐的人才。”
高思德道:“陛下,老臣推荐麾下指挥使岳冲,其人饱读兵书,带兵经验丰富,颇有战功。
当然和陛下相比不足道也,但在年轻人中已是翘楚。”
赵立宽记下,随后也道:“岳父这么大年纪,这次回京要不别回宣州了吧。
留在京城享享天伦之乐。”
“多谢陛下。”
......
夜里,银河璀璨,繁星如画,深邃的星光和星云铺开在天穹之上。
倒影在水波中微微荡漾,远处的建筑都隐没在黑暗中。
在天池的小亭中,似乎淹没在宇宙星河之中。
赵立宽坐银河上抱着媳妇,无论内在还是外在,都似乎全被填满,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
赵立宽搂着媳妇,半躺在垫了绒毯的胡床上,听着天池的水花声,打量银河。
“我今年二十八,但却有一种人生圆满的错觉。”
媳妇笑着说:“那是因为陛下的功绩足以让普通君主努力一辈子也难以完成。”
赵立宽得意一笑,把媳妇搂得更紧。
颇为感慨地说:“这或许是我此生最后一战。
打赢了这一仗,辽东、漠南、西域的事都能解决,接下来都不用我御驾亲征。
到时候我们就能专心生孩子了。”
媳妇笑着按住他的手:“可不敢如此,到时天下人要说我是妲己了。”
“妲己哪有我媳妇漂亮。”
媳妇脸红了:“这次让剑屏跟你去吧,她能照顾你,你是天子,与之前不同了,不要离前线太近。
契丹人好轻骑深入,万一遭遇有个闪失不好。”
赵立宽靠在媳妇的大腿上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温柔嘱咐,思绪时不时飞远。
这是真正的战略进攻,各路主力兵马加起来超过十五万人,调动的后勤力量近百万。
如果算上后方防守接应,作为策应的人马,动员兵马将接近四十万。
举国之战,也是最大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