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全领马步军五千,配合先到的一个炮兵营北上,出岐沟关后转向东北进攻。
三路军各自临机应变,全由你们指挥,最后与朕会师幽州城下。”
“诺!”三人拱手领命。
赵立宽看向仁多:“仁多率轻骑为前锋斥候,向北多派哨探。”
“诺!”
随后笑问:“这些年汉话学得如何。”
仁多老脸微红,拱手说:“陛下,我读了许多汉人的书,才知道这个世界的广阔。
也明白陛下的功绩和仁德。
这是上天注定的,让天下重新回归陛下统一之中。
我愿为此效命,死而不惜。”
赵立宽心里颇为感慨高兴,当初代国诸将中骨头最硬的仁多,在京城待了七八年后,也愿意为他效命。
“游骑兵第一要务就是带回消息,去吧,让满朝文武看看。”
“诺!大皇帝放心。”仁多拱手,折返而去。
御史和身边官员曾提醒他,仁多是外族,不可轻信。
赵立宽没有听从,甚至很信任的准许仁多从西北地区招募党项、回鹘、羌等各少数民族骑兵到禁军中,补充到斥候队伍了。
战打多了,赵立宽也发现许多事确实是后天没法弥补的。
就好比中原北方的士兵,让他们学曾雄麾下的西南精兵那样去攀岩,去爬墙,就是再有天赋,学上几年都做不到。
这不仅仅是体型上的问题,就算挑选体型小的北方士兵也办法。
因为西南人从小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那是他们的生存生活技能,每天的日常。
不熟练就要被淘汰,这种状态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逼迫出来的熟练度,是寻常人难以比拟的。
反正,这也造就他们习惯取巧,依赖工事,不善于正面战场冲突的弱点。
而斥候往往是个残忍又考验个人素质的岗位,对于大军来说极其重要,相当一个巨人的眼睛。
如果眼睛看不到,再大的力量都会击空或者使不上。
而残忍在于最好的斥候是能把自己的命不当命的。
将士要留着去杀人,去战斗,保全自身才能对敌人造成伤害。
而斥候无所谓,一队斥候哪怕死光了,只要把消息带回来就是好事。
用命去换信息都是值得的。
周国原本的士兵很难做到这点。
这并非他们不爱国,不听从军令,而是他们生存的环境更加温和,他们自小对人命的态度决定如此。
直言不讳地说就是不够残忍,珍视他人的性命,自然也会珍视自己的性命。
而在西北那些艰苦之地招募来的士兵,他们从小就在生死边缘挣扎,就算不被别人杀死,也很可能饿死冻死,死于野兽,死于匪盗。
所以他们为了生存极其凶狠,漠视他人生命,也会漠视自己的生命。
他们本能里的凶狠和忍耐坚韧,是其它地方的士兵很难训练出来的。
他们在中原肯定会受到道德批判,但绝对是优秀的斥候。
仁多手下就是这样一支斥候队伍。
得令,仁多回营,随后上千人当夜便点着火把率先向北而去。
他们可以在马背上,树丛里,路边草堆等任何地方盯着夜里的森寒睡觉。
出关后立即分为五人一队,向北到处摸索前进,如天女散花。
星星点点向北面蔓延而去,只要碰到敌人,他们就会立即返回,将消息带到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