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天公不作美,晨雾未散,又添新云。
哗啦啦下起一场雨,战场上雨雾朦胧,雨水滴打冰冷铁甲,给士兵披上一层白色罩袍。
两军隔三百步左右对峙,双方似乎都陷入某种倔强的胜负欲中,于雨中一动不动。
赵立宽见此天气非常紧张,立即下令后方城镇中的预备队往前增援。
将士们淋雨固守,双方都不敢退,此时也顾不上其它,生病之类的都是小事。
就算病死也要死在自己的位置上。
午后雨停了,天空一晴如洗,太阳炙热,大地上水汽蒸腾。
辽军在南北两翼组织了上千人骑兵,尝试发起攻击,不过很快被新雨后的泥地限制速度,又骂骂咧咧退了回去。
赵立宽松了口气,趁机让后方村镇中休息的预备队上前接替前沿部队进行轮换。
当天由于地面泥泞,辽军没有再发起进攻。
接下来几天双方互相对峙,辽军数次试探性进攻都被击退,他们的精锐重装骑兵一直没有出现。
到五月二十六,冒死侦查的西北骑兵汇报,辽国那边派出一队骑兵南下了。
赵立宽立即猜到他们的意图,想南下绕过沼泽区从侧翼找通路迂回。
于是派段思全从预备队中率一千骑兵,也南下阻击。
双方在次日于南面五十里外相遇,随后交锋,辽军见意图被识破没有恋战,很快撤离。
赵立宽令段思全率部继续在南面巡逻,谨防辽军绕过沼泽区。
接连数日僵持,双方精神都高度紧张。
此时周军在幽州附近的兵力已经超过十二万。
其中四万多禁军分别部署在幽州内侧四门围城,外围有三万余河北精兵作为预备队和支援。
平海军一万多人在保护河道,运输海军炮,并保障海上补给通道。
而在赵立这边,前线部署了一万五千余人,后方村镇中驻扎有两万五千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如果算上辽军,可能有超过二十万军队分布在幽州城方圆三四十里内,此时战场上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任何连任何一个普通士兵都呼吸加重的地步。
战打到这时候,就算再蠢的人都明白,一旦战败,后果非常恐怖,无论对于哪一方而言。
......
五月二十七日,远处地面扭曲蒸腾,数日前绿油油的麦田此时已大片变成青黑色泥浆好,见不到一点麦苗,只是大片踩踏后的黑色泥土中还隐约能见点黯淡的青色。
远处一片片乌云洒落,鼓声阵阵,远远听着也感觉敲打在心头,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都是汉话。
每听到这种声音,耶律隆心头一滞,知道进攻又失败了。
很快大量骑兵慌张退了回来,有些马上还带着同伴的尸体。
他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即把宫卫骑兵和六院部军等精锐调过,直接冲过跟对面如黑色墙壁,南北拉开四五里,死死堵住去路的周军决一死战。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如此行事,他的部队汇合了沿途各州地方驻军,部族兵,宫卫骑兵和他直辖的六院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