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师对你那么好,你还想欺负老师?”
萧炎摇头:
“并非欺负,我这是爱护。”
“……”
知道自己玩文字游戏玩不过脸皮厚的坏徒弟,因此云韵索性也就不再继续和萧炎狡辩,只是安心地靠在萧炎的怀里,享受着难得的温存时光。
她很清楚,萧炎不会在加玛帝国停留太久,她虽然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的跟着萧炎游历大陆,但云岚宗这边,她实在是放不下。
云韵靠在萧炎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温度,被子里暖烘烘的,浑身都暖洋洋的。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相依偎的身影上,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馨的影子。
屋内静谧,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交织。
过了好一会儿,云韵才像只慵懒的猫儿般,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萧炎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脸颊抵着她的发顶,目光望向窗外辽远的天空,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放心,怎么也得等到宗派大会吧,等宗派大会结束之后,我再离开。可能会直接去一趟中州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尽快去处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云韵能听出萧炎话语中的一丝紧迫,这种紧迫并不是因为他要的做的事情有多紧急,而是萧炎把时间规划得很紧。
说起来当初刚开始教导萧炎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感觉,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似乎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我知道了。”
云韵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事。
她了解自己的小徒弟,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理解归理解,在情感上,她终究还是舍不得与萧炎分离。
尤其是在经过了昨天的欢愉之后,再知道萧炎过上两三个月就要离去,她心中的那份浓浓的不舍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她下意识地将自己更紧地埋进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只是,云岚宗这边……”
她轻声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我知道,”萧炎低头亲吻云韵的脸颊,怜惜道,“老师有老师的责任,就像我也有我必须要去完成的事一样,等到老师能腾出手来的时候,老师若愿意,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我来接你。”
云韵心头一颤,抬起水润的眸子望进他眼中。那双曾经清澈锐利的黑眸,此刻只映着她的倒影,盛满了承诺与情意。
不需要华丽的誓言,庄重的承诺,少年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像是未来既定的事实,一定会实现。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闻言,云韵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心底那份离别的愁绪被一种温暖而坚定的期待所取代。
她知道前路漫长,也知道少年定然是肩负重担,但她从不怀疑少年能够走到终点,她一直都相信,他一定能成功。
窗外微风轻拂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为这静谧的时光伴奏。
至少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彼此,云韵好像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了,这一刻心中的幸福,便是她所存在的意义。
阳光倾泻一地,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大殿静谧无声,只有岁月静好。
……
云岚宗后山深处。
云山表情淡漠的看着跪在一旁的云棱,眉头微蹙。
“人都送走了?”
他淡淡问道。
“老宗主,我已经亲自废了他们的斗气,让他们休息了一晚之后,自行下山了。”
云棱几乎把整个人都塞进尘埃中一样,堂堂斗王强者,却卑微地像一条狗。
看到这一幕的云山,则是越发地失望起来。
做错了事情,认罚是应该的。
但一名斗王强者,却露出如此这般奴颜婢膝的一面,实在是令人心中生恶。
尽管大斗师级别的强者,算是真正在斗气之路走上了正轨,但废除斗气这种伤势,就算是有疗伤丹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彻底恢复过来的。
而在彻底恢复过来之前,就四处走动赶山路,导致过度疲累的话,虽说不至于殃及性命,但也会落下难以治愈的病根,多半是活不长的。
为了活命,竟然对自己人都狠辣到了这种地步吗?
云棱……
云山突然觉得眼前这当初机灵能干的师弟,变得陌生起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如今这令人憎恶的模样呢?
蓦地,他又想到了自己。
当初为了突破斗宗,也是为了活命,自己那副丑恶的嘴脸,又能比云棱强到哪去呢?
好在如今韵儿已经有了良人相伴,那少年的天赋,似乎比宗门典籍中记载的开派祖师云破天还要更强。
有他帮助韵儿,想必云岚宗的未来,即便是没有了自己,也会变得更好吧?
魂殿……
云山心底其实隐隐有几分惧意。
那个势力过于神秘强大,区区一个护法,都是自己难以对付的强者,据那骛护法说,其分殿内似乎还有斗尊级别的强者!
他当初没得选,不得不寻求魂殿的帮助。
但如今自家徒婿天赋惊人,只要拖个三年五载的,说不定也能够晋级斗宗境界,到时候他们联手,定然能够留下那骛护法。
只要事情做得足够干净……
“嗯?”
突然,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感知里,云山突然脸色一变,连忙转身,只见一旁的椅子上,一团黑雾不知从何而来,其中闪烁其诡异的两道红光。
“桀桀桀,云山宗主,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