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许悠悠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上午,她去百艺堂听雷畅长老讲课。有了“灵犀引路盘”的辅助和“灵感捕捉器”的记录复盘,她理解消化的速度快了许多,提出的问题也开始触及一些更本质的灵力操控原理,虽然依旧基础,却让雷畅长老偶尔会多看她一眼,解答时也多了几分认真。
下午,她回到静澜苑,先修炼敖倾心传授的“柔水锻体诀”。这套法诀果然温和,修炼时如置身暖流,缓慢却持续地滋养着她干涸脆弱的经脉,扩展着狭窄的气海。虽然进步缓慢,但那种实实在在的、身体在变强的感觉,让她动力十足。
修炼完毕,她便沉浸在自己的“符箓工坊”里。从最基础的“清风符”、“净尘符”,到稍复杂些的“小火球符”、“轻身符”,她逐一尝试、攻克。失败是常态,但每一次成功的喜悦,都支撑着她继续下去。她对灵力的感知和控制,在反复的失败与成功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画出的符箓,成功率从十不存一,慢慢提升到三四成,虽然品相和威力依旧属于最低档,但已足够让她欣喜。
张澈时不时会溜达过来“指导”一番,有时是扔下一句听起来古怪却总能点醒她的话,有时是丢给她一两个结构精巧、思路清奇的低阶符箓图样让她琢磨,美其名曰“拓展思维”。敖倾心偶尔也会来看看,指出她锻体诀运行中的细微偏差,清冷的话语总能切中要害。
张美龙则成了许悠悠小偏厅的常客,每天都要来看看她的“星星草”。在聚灵符的持续温养下,那株幼苗长得虽慢,却十分健康,叶片上的星芒也日渐清晰。小丫头常常一看就是半天,还会跟许悠悠讲她在东海的各种趣事,童言稚语,倒也驱散了不少独自钻研时的枯燥。
莫念似乎很忙。许悠悠常常只在早晚用膳时能见到他。他依旧温润平和,会过问她的功课和身体,对她的进步给予肯定,但并不多加干涉,给予她充分的自由和空间。只是许悠悠偶尔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比以往多了些深沉的意味,尤其是在她与张澈一家相处甚欢时。
这日午后,许悠悠刚结束一轮锻体诀的修炼,正对着“灵犀引路盘”研究一个名为“闪光符”(效果:瞬间爆发出强光致盲,持续时间极短)的改良图样——这是张澈昨天丢给她的“课后作业”,说是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喧哗,似乎有弟子急切禀报的声音。
很快,莫念身边常随的执事明廷来到静澜苑,对许悠悠躬身道:“夫人,宗主请您即刻前往主殿偏厅。”
许悠悠心中一凛。主殿偏厅通常是莫念接待重要访客或处理紧急事务的地方,叫她过去,定非小事。
“可知何事?”她一边整理仪容,一边问道。
明廷低声道:“山下‘青霖镇’传来急报,似有妖邪作祟,镇守弟子处理不及,已有数名百姓伤亡。几位长老正在商议,宗主让夫人也去听听。”
妖邪作祟?许悠悠心跳加快。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的“危险”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对明廷点点头:“我这就去。”
主殿偏厅内,气氛凝重。
许悠悠踏入时,莫念正坐在上首,几位长老分坐两侧,雷畅长老与执法堂的雷昊长老赫然在列。雷昊长老面色沉肃,眉宇间带着惯常的冷硬,只是扫过许悠悠时,目光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下首还站着两名风尘仆仆、面带焦虑的弟子,正是驻守青霖镇的执事。
“宗主,夫人。”见许悠悠进来,众人微微颔首。
莫念示意许悠悠在他身侧的座位坐下,这才转向那两名弟子:“详细说。”
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弟子躬身,语速急切:“回禀宗主,诸位长老,三日前,青霖镇外三十里的‘黑风坳’开始出现异常。先是牲畜莫名躁动,夜里无故毙命,尸身上无外伤,却精血枯竭。镇民以为山兽作祟,组织青壮巡查,却一无所获。昨日午夜,镇东头的李寡妇一家三口……尽数殒命,死状与牲畜相同,干瘪如柴,面容惊恐至极。我等察觉有阴邪之气残留,绝非寻常山精野怪,尝试追踪,但那气息极其诡异,飘忽不定,甫一接近黑风坳深处便如泥牛入海,反而差点被一股无形秽气侵染神魂。”
另一名弟子补充道:“镇内如今人心惶惶,已有不少人家准备外逃。我等修为浅薄,恐那妖邪壮大,祸及更多无辜,只得飞剑传书,请宗门定夺。”
“精血枯竭,阴邪之气,侵染神魂……”雷昊长老沉吟,看向雷畅,“雷畅师弟,你可记得,百年前西北‘枯骨岭’之乱?”
雷畅长老眉头紧锁:“‘噬魂妖蛭’?但据典籍记载,那妖物多藏于阴湿沼泽,吸食生灵神魂精血,虽也阴毒,却少有如此飘忽难寻、且能无形侵染的特性。青霖镇一带,并无大型沼泽。”
“或是变异,或是……人为。”雷昊长老声音冷了几分。
莫念静静听着,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厅内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青霖镇乃昆仑庇护之地,百姓安危不容有失。雷昊长老,你即刻点齐十名执法堂精锐弟子,由你亲自带队,前往查明,若确是妖邪,就地诛灭,若有人为痕迹……”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查明背后主使,无论何人,按宗门铁律处置。”
“是!”雷昊长老起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