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之都,尸骸枕藉,血浸透了每一寸焦土。
比比东独立于高台,紫裙如雾拽地。
她俯瞰着这片被死亡统治的废墟,脸上无悲无喜。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拓跋希在五步外单膝跪地,颤声道:“陛下,属下带人搜遍了全城,掘地三尺,依然……一无所获。”
“通往‘地狱路’的入口或出口,皆无迹可寻。”
“属下无能,恳请陛下治罪!”
“无迹可寻?”比比东漠然道:“一座存在了无数年的试炼之地,会没有路?”
拓跋希将头垂得更低。
“呵。”
比比东轻嗤一声,并未多言。
拓跋希强忍恐惧,继续禀报:“回陛下,属下已严加拷问所有俘获的堕落魂师。”
“结合多方探查……数日前,杀戮场内曾发生大规模献祭,场内无一生还。”
“自那之后,杀戮之王,与那位使用昊天锤、被称为‘修罗王’的百胜强者,便一同消失了。”
“现场残留的痕迹表明,他们很可能已进入‘地狱路’。”
比比东眼中寒光一闪,“金蝉脱壳?这唐晨倒是有几分手段,竟带着他的好曾孙,一同躲进老鼠洞。”
拓跋希连忙道:“陛下明鉴!据最新情报汇总,那‘修罗王’极可能就是唐昊之子,唐三!”
“当今昊天宗明面上还活着的直系血脉,除了不知下落的唐昊,仅剩此子。”
“另外,按陛下旨意,其余流落在外的昊天宗旁系及附属人员,已被我们陆续清除。”
“就连魂力仅九级的月轩轩主唐月华,也已于三日前,被秘密处决。”
比比东转过身,冷笑道:“哦?如此说来,杀戮之王对‘修罗王’还真是看护得紧,连这等消息都封锁得如此严密。”
“让我武魂殿安插在此地的耳目,都成了摆设?”
拓跋希身躯一颤,艰涩道:“陛下息怒!是属下失察!”
“留守人员贪腐渎职,玩忽职守,耽于享乐,才导致如此重要的消息未能及时上报!属下愿领一切责罚!”
“责罚?”比比东轻笑一声,“现在领罚,未免太便宜他们,也……太便宜你了。”
她向前踱了一步,权杖尖端抬起拓跋希的下巴,迫使他直视那双幽深的紫眸。
“现在,还不是处理你的时候。”
拓跋希喉结滚动,连连道:“谢陛下宽宥!谢陛下……”
“别高兴得太早。”比比东漠然打断他,“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你去做。”
“请陛下吩咐!”
“既然门从里面锁上了,老鼠不肯出来……”比比东收回权杖,冷声道:“那我们,就把门砸开。”
拓跋希一愣:“陛下,您的意思是……”
“死亡螺旋法阵。”比比东神色淡漠:“既然找不到现成的通道。”
“那就用最直接的办法——凿穿这里的空间屏障,强行打通一条通往‘地狱路’的路。”
拓跋希骇然抬头,“陛下!那法阵是禁忌之术!”
“需要海量的生命能量与血肉献祭,且极其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空间乱流,反噬施法者……”
“所以,才需要‘祭品’。”比比东打断他,“正好,也趁机清理掉一些不太听话的‘废物’。”
“用他们的血肉与灵魂,来弥补我缺失的养分,物尽其用,岂不正好?”
她眼中毫无波澜:“如此一来,即便没有唐晨的‘助力’。”
“只要能进入地狱路,凭借那条积累了无数年的‘血河’,我一样能够完成最后的积累,踏出那一步。”
拓跋希心头剧震。
他明白了比比东的决意,也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与残酷性。
拓跋希深深低头,喉咙发紧,:“属下…明白!只是……这祭品数量庞大,短时间内从何处……”
比比东侧首,看向灰暗的天幕,声音飘忽:“武魂城及各王国监狱里的重犯、地痞流氓、欠债不还的赌徒……任何对社会‘无用’的人,都是不错的材料。”
“同时,这也是个很好的借口。”
“你以‘流放重犯、净化社会’的名义去做,不会有人说什么。”
她语气转冷,“另外,那些在沿海地区,开始私下信仰海神的‘异教徒’,处理得干净些,别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