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之都,中央广场。
死亡螺旋法阵已然开启。
暗紫色的六芒星纹路在地面扭曲延伸,中心图案形如一只半睁的邪眼,漠然俯瞰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
高台上,以拓跋希、呼延震为首的武魂殿高层们,正虔诚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献祭着自己的精神力、生命力与魂力。
道道暗色光流从他们身上抽离,汇入那法阵中心的邪眼。
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十字架插立,上面绑缚着无数“有罪之人”。
他们七窍扭曲,血泪横流,在痛苦中身躯迅速干瘪,所有生命精华化作粉红雾气蒸腾而出。
雾气盘旋凝聚,落地便绽开一朵朵妖异的“慑魂妖姬”,形成流动的猩红花路。
尚存一息的“罪人”们吸入花香,表情逐渐痴傻,露出“幸福”的笑容,在极乐中走向消亡。
华袍曳地,玉足轻踏盛放的魔花。
比比东沿着这条以血肉灵魂浇灌出的“神阶”,凌空步向法阵中央。
临没入阵眼前,她微微侧首,声音冰冷而缥缈:“本座将引罗刹秘境,凿穿壁垒,直入地狱路。”
“短则数日,长则旬月,必成神归来。”
“尔等只需守好此处,静候神临。”
“谨遵神谕!恭祝陛下早登神座!”拓跋希等人轰然应诺,深深跪伏。
比比东不再多言,身形彻底没入阵眼之中。
法阵上半月状的纹路缓缓轮转,邪眼膨胀一瞬,紫芒更盛。
血腥与花香交织,令人作呕。
拓跋希看着下方血流成河、十字架林立的惨景,强作镇定。
他缓缓起身,对脸色发白的众人高声道:“陛下即将登临神位!我武魂殿荣光必将照耀……”
“哼!荣光?我武魂殿何时有了这等以同袍与平民血肉为祭的‘荣光’?!”
一声怒雷般的暴喝,骤然炸响!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如陨星般轰然砸落在广场中央,激起一圈气浪,将附近几十具十字架都震得粉碎。
金光散去,露出一位金袍银绣的壮汉。
他双目如电,扫过全场,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痛心。
“祖、祖父?!”金铁心瞪大双眼,如遭雷击。
“二供奉?!”呼延震骇然失声,“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
拓跋希脸色骤变,惊疑不定:“是那魔骨小子搞的鬼?他又用了什么邪法?!”
话音未落,一道冰箭无声地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哎呀呀,手滑了。”轻佻的声音响起。
光翎斗罗悠然地倚在不远处一根石柱上,把玩着手中冰弓,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拓跋希,“这谁啊?面生得很,是新提拔的狗腿子么?”
“那个女人,总是这样,不是么?”雄狮斗罗抱臂而立,魁梧身躯喷薄着灼热炎气。
他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对面冷汗涔涔的火豹斗罗,“为了所谓力量,不择手段,将好好一个武魂殿,弄成这副鬼样子。”
“可不是嘛,”
青鸾斗罗翩然落下,羽翼轻收,看着面如死灰、连连后退的风剑斗罗,
“总有些蠢货,以为换了主子,就能攀上高枝了。”
呼延震则死死盯着另一边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牙关紧咬:“月关!鬼魅!你们两个死人真是阴魂不散……”
“小小象,多年不见,口气倒是见长。”
菊斗罗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却无半分暖意,“不仅成了封号,还混上了十万年魂环?”
“啧啧,看来跟着那女人,确实得了不少‘好处’。”
鬼斗罗接口道:“不过,作为同样侍奉过教皇的前辈,有句话得提醒你。”
“比比东她给的‘好处’,向来……代价不菲。你付得起么?”
呼延震怒喝,周身魂力暴涌:“住口,你们不过是被邪神操控的亡灵傀儡!也配在此大放厥词!”
“傀儡?呵……”
菊斗罗与鬼魅对视一眼,齐齐嗤笑,“自以为是的东西,谁才是被邪神迷了心窍的可怜虫,很快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