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点点头。
几天前欧阳薇给他说的时候,他当时没在意。
后来这几天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最大的可能。
结果正如他所预料,恰逢邓明和周海东一起吃饭果然不是真正的实情。
“你知道邓明跟了我多少年吗?”陈青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知道。从石易县就开始了。”
“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他的每一步,都有我的影子。”
严骏听着,没说话。
陈青继续说:“如果他出事,请问小严同志,培养一个干部难道是错了吗?”
严骏的脸色瞬间有些煞白。
他从小看着父亲是怎么工作的,陈青这句话的质问丝毫没有回避。
如果他真的觉得邓明有问题,而没有在发现的时候就给陈青汇报,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后果是什么,他很清楚。
“陈市长,我承认我错了。”
陈青并没有马上询问,而是看着低头的严骏,等待着他
严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市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青端起茶杯,“说。”
声调不高,声音不大,没有流露出此刻的情绪。
严骏双眼勇敢地看向陈青:“邓明主任跟了您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您的底线。如果他还是踩了那条线,那就不只是他的问题,也是您的问题——您的问题不是包庇他,是看错了人。”
陈青愣住了。
他看着严骏,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年轻人,什么时候学会了说这种话?
严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
“陈市长,我是不是说错了?”
陈青摇摇头。
“没有。你说的话有道理,但也不全对。”
“干部任用或许有主管领导的眼光和推荐问题,但干部任用是组织部门全面考察之后的结果。”
严骏感觉自己的背上都有细汗冒了出来。
就听见陈青继续说道:“看错人,是我的问题。但如果他真的踩了那条线,该处理,还是要处理。”
“你的错,在于顾忌我的面子。不敢直接汇报。如果这次没有这个项目落地林州,是不是你们就打算瞒着我?”
“陈市长,我错了!”这一次严骏是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站了起来,恭敬地低下头。
“这个问题,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工作该怎么开展还是要做。但你要记住,你是因为某件事被授权去对某些相关领域和干部进行调查,但那不是你的基本工作,也不是人情世故。”
“我明白了。我一定改。”严骏抬起头,“那还继续盯着吗?”
陈青笑了笑,点点头。
“盯着。但别打草惊蛇。防范与提醒是必要的,但我们不能只看着草枯叶落,而是要及时伸出手提醒或者拉他回来。”
陈青从欧阳薇找借口和严骏亲口承认中,感觉到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邓明恐怕是走错了路,如果继续下去,恐怕要走偏了。
但愿邓明只是被人利用,不是主动下水。
但万一呢?
他不敢想。
也不想多想。
拿起电话,打给施勇。
“施局,有个事,需要你那边配合一下。”
半小时后,施勇赶到陈青办公室。
陈青把“康乐年华”的材料推给他。
“这家企业,帮我查一下。重点查三件事——第一,资金来源;第二,和周海东有关联的人;第三,和省城那边有没有关系。”
施勇接过材料,翻了翻。
“陈市长,这是......养老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