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破开湖边的芦苇丛,月光洒在剑刃上,折射出刺眼的寒芒,直逼蓑衣客的面门。
“蓑衣客死了,夜幕真的会瓦解吗”
郊外山坡上,一棵老树枝繁叶茂,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紫女站在树旁,转头看向身旁的徐青,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夜风拂过,带著淡淡的凉意,可两人都有內力傍身,即便衣衫单薄,也没觉得冷。
徐青侧过头:“为什么会这么问”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布了什么局,但现在,潮女妖显然是听你命令的,对吗”
紫女的自光锐利如刀,似乎想將徐青的心思看穿,“若蓑衣客死了,她作为夜幕仅剩的凶將,自然能接管夜幕,就算不是全盛时期的规模,也不至於让夜幕彻底散掉。”
她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你的目的,其实是夜幕先前杀姬无夜、帮卫庄杀白亦非,都是为了夺取夜幕”
徐青迎著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你猜错了,我对夜幕本身,没兴趣。”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的新郑城,语气带著几分坦诚:“但我对夜幕掌控的財富,很有兴趣。”
紫女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好了,多余的话以后再说。”徐青转身朝著湖泊的方向走去,“去卫庄那边看看吧。你不也是担心他中了蓑衣客的埋伏,才跟著来的吗
紫女沉默著跟上,她確实担心卫庄。
上次卫庄孤身杀白亦非,本就已是挺而走险,最后能成功,还多亏了徐青的帮助。
如今姬无夜、白亦非都死了,若她是蓑衣客,定会对自己的安全格外上心,身边说不定藏著数十上百的高手,只要稍有异动,便会一拥而上。
就算徐青让潮女妖把蓑衣客钓了出来,卫庄想杀他,也绝非易事。
至於潮女妖的安危,她毫不在意,可卫庄的生死,她不能不管。
两人加快脚步,朝著湖泊方向赶去。还没靠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顺著夜风飘了过来,显然,这里刚爆发过一场惨烈的廝杀。
紫女的脸色瞬间变了,脚步也更快了几分。
等赶到湖边时,她一眼便看到了两道佇立的身影,一道裹在黑色斗篷里,正是明珠夫人,此刻她的身子微微紧绷,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缓过来;另一道则身姿挺拔,周身散发著凌厉的气息,正是卫庄。
卫庄的手中握著两柄剑。
一柄是他惯用的鯊齿剑,锯齿狰狞,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这柄剑在江湖中素有“妖剑”之称,本就是难得的利器,可此刻,鯊齿剑的气势,却被他另一柄剑压下去了几分。
那是一柄通体泛著妖异红光的剑,剑身上仿佛有血雾在流转,透著邪异的气息。
再看地上,横七竖八躺著数十具尸体,每一具都乾枯如柴,仿佛体內的鲜血都被抽乾了一般,死状悽惨。
“你们来晚了。”卫庄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目光掠过紫女,最后落在徐青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徐青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落在卫庄脚下那具穿著蓑衣的尸体上,斗笠掉在一旁,脸上的面具碎裂开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显然就是蓑衣客。他收回目光,对著卫庄拱手:“卫庄兄好身手。”
“是你的剑,很好用。”卫庄的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认可。
换做以往,蓑衣客確实是个极难对付的敌人,不仅自身实力不俗,更重要的是谨慎到了极致,此次赴约,对方就在周围埋伏了不少手下。
即便有明珠夫人引诱,想在数十人围攻下斩杀蓑衣客,难度依旧极大。
可徐青新铸的“凌霜剑”,却给了他太大的惊喜。
这柄剑邪异得超乎想像,竟能隔空吸血,只要剑刃划过敌人的身体,对方的鲜血便会被剑吸走,继而转化为滋养他內力的“血精”,让他在廝杀中能不断恢復伤势。
別说几十人围攻,就算是几百人,他也能支撑下去。
而且,这柄剑不仅能吸血疗愈,破坏力和杀伐之力,也远胜鯊齿。
若不是鯊齿陪了他多年,他甚至想直接將佩剑换成凌霜剑。
如今,他只能勉强適应双剑合用的打法。
可心底对徐青的好奇,却更重了几分,这个铸剑师,武功本就高深莫测,铸剑的本事更是越来越邪门。
当年在信陵初次见面时,徐青曾说过,未来能铸出比肩鯊齿、甚至超越鯊齿的剑。
那时他只当是玩笑,没放在心上。
可“心剑”的出现,印证了“比肩鯊齿”的话,如今的“凌霜剑”,即便他不愿承认,单论能力,已然超越了鯊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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