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身在过去不算好,而现在也不算坏。
自负一身才华,却不受郡县长吏的器重,而孝廉名额管理制度越来越严格,孝子选於贫家,廉吏擢自基层。
就张既的家业,他就算把子女送给患病的父母吃了,他也不可能得到孝子的评价。
廉吏也有要求,不准郡吏参选,只准各县诸曹的佐吏参选,各县的诸曹长吏、功曹、主簿等机要重职,一律不在考选范围內。
家中父祖没有入仕,张既没法参加太学入选考试,也不可能走郎官捷径。
而他又不怎么擅长赵太傅所重的天文历法,虽然算经姻熟,却跟专业的计吏没法比较。
医术也是不堪,无法直接进入军队担任吏职。
白身进入军队担任吏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懂医术,以军医的身份进入军队。
最难的是赵太师这些年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带兵打仗,提拔人才也是就近从军队中找。
实在不好找,赵太师寧愿自己培养。
如果赵太师能脱离军队,入朝执政的话,那么缺乏人才,极有可能下詔各郡推选茂才。
以茂才入仕,就是张既目前唯一的机会。
他思索著自己前程,就看著张郃来到一处木棚前,下马入內,店主立刻炒制蔬菜。
菜籽油、芝麻油对蓝田而言依旧少见,炒菜技艺与工具更不是本地百姓能掌握、拥有的。
张既看著这一切,就断定这炒菜的店主应该是京兆籍贯退役的老兵。
这店主拿羊肉润锅,就开始给张郃炒制小白菜,他的妻子则繫著围裙,揉擀麵皮,准备煮麵条。
张郃观察棚外,与张既目光碰撞后,张既低头,张郃继续观察。
片刻后,张郃准备享用营外饭菜时,数名骑士驰入军市,当首之人快步入棚內,向张郃递交军书:“將军,太师急递。”
张郃见已经拆封,就拿起阅读,並问:“长史如何说”
“长史並无异议,只是嘱咐卑职请將军阅览。”
“嗯,遵令即是。”
张郃嘴上说著,却在思索这额外徵发的六营诸羌义从。
这么大的动作,是很难隱瞒的。
可以声援汉中威嚇刘璋,也能做他的后备兵力。
现在南阳有刘备一万多人,刘表不久前也督兵三万北上。
若是合兵一起走武关道,那现在张郃手里十三营一万人,多少就显得单薄,只能处处防守,缺乏反击的力量,这会很被动。
增强兵力,有强力反击的可能,那刘备、刘表就不敢大开大合用兵。
只要他们谨慎用兵,那势必沉稳而缓慢,那么张郃后续的增援部队也就能抵达。
整个三辅南部的防线,基本上是交给张郃了。
现在赵太师威势无匹,又如此器重他,外人也將他评为五凶之一。
虽然是末席,可张郃也要对得起这个五凶之一的评价!
至於临阵反戈,放开蓝田,引荆州兵马进入三辅,直击河东
这种想法太过危险,张郃不曾深思过。
他很清楚,裴茂谋反之后,河东人都憋著一口极大的怨气。
如果知道荆州军杀到三辅,那顷刻间就能动员出十万大军直扑三辅而来!
河东公国目前有人口八十二万,青壮年居多,军事动员潜力巨大,且十分迅捷。
十万河东国兵,骑兵过半,荆州兵拿什么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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