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调头返回大鲜卑山,就算打得过那些生蛮子,他们这些贵族也不想去適应那里的苦寒、贫瘠、落后、野蛮的生活。
而他们的部眾,受限於大鲜卑山的恶劣环境,迁徙过去后,部眾规模肯定会缩减。
当部眾规模缩减到一定规模,失去人口优势后,那大鲜卑山的密林里若隱若现的生蛮子,必然会在持续对抗中取得优势,直到將他们赶走或征服。
赵太师不一定会处死全部的鲜卑贵族,可生蛮子一定会杀死一切鲜卑贵族!
为了自己生命的延续与生活,也为了部族的繁衍、生存,这些鲜卑贵族难得空前团结,聚在一起聆听步度根的意见。
而在昌黎,乌桓各部陆续动员,兵力向著昌黎集结。
乌桓王蹋顿也开始研究这场战爭应该怎么打,他信不过已经被打残的鲜卑人,鲜卑人遭受那么大的损失,以己度人,蹋顿不认为鲜卑人短期內还有再战的勇气。
除非等下一茬鲜卑人成长起来,有了这批无知无畏的鲜卑青年,老一辈的鲜卑人才敢执行復仇计划。
甚至蹋顿也信不过扶余人、高句丽人与公孙度,蹋顿只是不希望公孙度支持赵基。
如果公孙度如之前那样站在西军立场,那么受公孙度影响,高句丽、扶余也会协助公孙度作战,这非常不利於鲜卑,也不利於蹋顿。
也只有公孙度带著扶余、高句丽转换立场,蹋顿才有把握说服、压制反战、反对他的大小名王。
“若是鲜卑人能引诱西军主力东进,我们就有机会全歼幽州的西军。”
地图前,蹋顿头戴镶嵌蓝宝石的金冠,语气反倒温柔,与他粗獷、环脸浓密鬍鬚的模样有著巨大反差。
坐在他面前的是田畴,田畴沉眉看著地图:“难,鲜卑人已然丧胆,如今聚集辽水两岸不过是虚张声势。一旦西军东进,必然望风远遁,西军实难追击。要么纵兵杀入玄菟,与公孙度决战;要么向南直扑医巫閭山,断大王退路。”
田畴很熟悉辽水流域各处的地形,他画出来展示给蹋顿的地图,几乎与赵基那里使用的一模一样。
田畴其实很受鲜卑、乌桓首领的敬重,因为田畴不在他们面前摆谱大汉主义,田畴將他们视作平等的人。
同时,田畴还有商队,谁能与田畴交好,就能垄断本部落的贸易,进而给自己家族迅速积攒財富。
身为部落首领,有时候部落的利益,与家族的利益是两回事,其中还有可能延伸出自己的利益,毕竟家族的利益,不一定等於自己的利益。
当然了,田畴是把各部首领当人看;而赵基那里,则是把各部牧民、奴隶也当人看,这就很令各部贵族非常不舒服。
蹋顿顺著田畴所说,用手指在地图上勾画西军向南的进兵路线。
语气也有些僵硬:“这么说辽水就是关键,西军渡过辽水,鲜卑远遁,那他们只能向南杀入玄菟,与公孙度一战;若是没有渡过辽水,那我留在这里的家眷、部眾、牛羊,就会轻易落在西军手里”
到了那个时候,前线部眾没有战意,还怎么打
对此,田畴说:“所以大王不可轻动,先观望西军与鲜卑战况。若是西军渡过辽水,大王立刻出兵。或向北截断西军退路,或向东进围张辽。水师也会出动,大王攻渔阳北的张辽,水师攻渔阳南的甘寧。”
“联军两路出击,鲜于辅举兵於內,袁公也將率十余万大军倾力北上。”
“如此一来,幽州西军各部与公孙瓚外无援兵,遭遇强击,势必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