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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五百级。
八千级。
八千五百级。
洛凡的步伐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粗重。
安小然跟在他身后，小脸上满是疲惫，但依旧紧紧抓著他的衣角。
旗袍诡也在坚持，脸色苍白，但没有停。
终於，在九千级的时候，洛凡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上方。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存在。
诡异，凶兽，还有一些看不清形態的东西。
零零散散地散布在台阶上，有的坐著，有的躺著，有的趴著。
洛凡数了数。
七八个。
监测眼镜上，光点锁定它们。
【lv0】
全部是0级。
洛凡又看向自己。
【lv0】
他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到了这里，所有的等级压制，已经压到了极限。
无论是人类，诡异，还是凶兽，
在这里，都是0级。
起点，重新变得一样。
那些诡异看到洛凡上来，只是瞟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没有敌意，也没有兴趣。
在这里，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继续向上。
洛凡顺著它们的目光，向上看去。
九千级之后，还有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最后九百九十九级。
而在这最后的台阶上，只有三道身影，还在艰难地攀爬。
三个诡异。
一个，是形似巨猿的存在，体型庞大，但此刻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一个，是飘忽不定的虚影，看不清形態，只是偶尔能看到它在移动。
最后一个，是类人形的存在，浑身覆盖著鳞甲，走得很慢，但很稳。
它们，是仅剩的还在坚持的攀登者。
洛凡正看著，突然……
砰！
台阶上方传来一声闷响。
那只形似巨猿的诡异，突然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台阶上。
然后，它的身体失去平衡，顺著台阶，一路翻滚下来！
砰砰砰砰砰！
它滚得很快，沿途撞得台阶砰砰作响。
下方的诡异们纷纷闪避，给它让开一条路。
终於，在洛凡不远处，它停了下来。
趴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大口喘息著。
没有死。
只是累到了极限。
洛凡看了它一眼，又抬头看向上方。
剩下的两个诡异，还在坚持。
但它们的速度，越来越慢。
每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这最后九百九十九级，难度增加了不少。”旗袍诡低声道。
洛凡点头。
看得出来。
九千级以下，虽然也有压制，但至少还能走。
到了这里，每一级都是煎熬。
“我先去试试。”
旗袍诡忽然开口。
洛凡看向她。
“小心。”
他只有这两个字。
旗袍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踏上了第九千零一级台阶。
然后……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样”洛凡问。
旗袍诡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开口。
“很重。”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像是，身上压了一座山。”
洛凡的眉头皱起。
重力
旗袍诡没有停。
她咬著牙，继续向上。
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速度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粗重。
洛凡盯著她的背影，心中默默数著。
十级，二十级，三十级，
到了五十级左右，旗袍诡的脚步，已经慢得像是在挪。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水如雨般滑落。
“大人，不行就下来！”洛凡喊道。
旗袍诡没有回答。
她还在坚持。
六十级，七十级，八十级，
终於，在第八十七级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大口喘息著，身体摇摇欲坠。
洛凡正要再喊，
旗袍诡的身体，突然一软。
她跪倒在台阶上。
然后，顺著台阶，滚了下来。
洛凡没有闪开。
他衝上前几步，在旗袍诡滚到他身边的时候，一把扶住了她。
旗袍诡趴在他怀里，大口喘息著，脸色苍白如纸。
“没事吧”洛凡问。
旗袍诡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
“没事，就是，太累了，”
洛凡扶著她坐下，让她靠在台阶上休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上方那漫长的台阶。
九百九十九级。
现在还剩下九百多级。
两个诡异，还在艰难地向上。
洛凡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
“洛凡”旗袍诡看著他。
洛凡回头，对她笑了笑。
“我去试试。”
他迈步，踏上了第九千零一级台阶。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从天而降。
仿佛整座山，都压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