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在宋大山的陪同下巡视了整个港口。一营的弟兄们主动承担了大量搬运和警戒工作,让陈望颇为感动。
“你们营在马赛驻扎两个月,跟高卢人相处得怎么样”陈望边走边问。
宋大山撇了撇嘴:“说实话,不怎么样。这帮高卢人不干活不说,还老是在背后嘀咕。前几天有个高卢军官喝多了酒,当著我们的面说什么东方人不该出现在欧洲,差点没被我们排长揍了。”
“这些高卢人倒是还有那么一点点血性。”陈望语气平淡,“不过,这种屁话,我们在霓虹已经听到过无数遍了。”
“嘿嘿,有血性又如何,高卢人中也就那么一两个而已。我们当天就找了个机会,把那个刺头拖进暗巷揍了一顿。”宋大山吐了口唾沫,“不过话说回来,司令员,您带来的这批霓虹兵和高丽兵,战斗力到底怎么样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跟小鬼子打了八年仗,现在让我跟他们並肩作战……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陈望停下脚步,正色道:“老宋,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这些人现在是我们的兵,穿的是我们的军装,吃的是我们的饭,用的是我们的枪。他们来欧洲打仗,流的血、拼的命,最终的好处可都是算在华夏的头上。至於他们心里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打仗,听不听指挥。”
“那他们能打吗”宋大山追问。
陈望想了想,露出一丝微笑:“霓虹兵的服从性你是知道的,让他们衝锋他们绝不后退。经过小半年的整训,他们现在用的是咱们的战术体系、咱们的武器装备,战斗力只强不弱。至於高丽兵,那帮人恨霓虹人恨到骨子里,现在给了他们枪,告诉他们打完这一仗回去就能建设自己的国家,一个个嗷嗷叫著要建功立业。你说能不能打”
宋大山咧嘴笑了:“行,那我就放心了。”
当天晚上,陈望在马赛港的一间仓库里召开了混合军团的第一次作战会议。
仓库的门窗被遮得严严实实,里面灯火通明。两个师的师长、副师长、参谋长以及团级以上军官全部到场。宽大的橡木桌上铺著一张比例为一比五十万的法国东南部军事地图。
“同志们,”陈望站在地图前,手里拿著一根指挥棒,“我们的任务很明確——从马赛出发,沿罗訥河谷北上,穿过里昂,经贝桑松,最终抵达阿尔萨斯-洛林地区,在英米联军之前控制斯特拉斯堡和科尔马等战略要点。全程约七百公里,我们的计划是七天內完成机动。”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蜿蜒的红线:“第一阶段,马赛到里昂,三百公里,两天。第二阶段,里昂到贝桑松,两百公里,两天。第三阶段,贝桑松到阿尔萨斯前线,两百公里,三天。第三阶段要放慢速度,因为越靠近德国边境,遇到德军残余抵抗的可能性就越大。”
第一师师长王铁柱举手发问:“司令员,沿途的补给怎么解决七百公里的行军,光是坦克的油料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
“里昂有远征军设置的一个前进补给站,那里储备了足够的燃油和弹药。”赵铭接过话头,“此外,沿途的法国城镇理论上都在我们华夏远征军和自由高卢的控制下,可以就地徵集部分物资。但不要抱太大希望——有些地方的高卢人未必会配合。”
“还有一点,”陈望的表情严肃起来,“关於与英米联军的关係。根据最新情报,美军第7集团军目前在土伦一带集结,他们的目標同样是阿尔萨斯。也就是说,我们和美国人將在同一条赛道上赛跑。首长的命令是——儘量避免与英美发生不必要的武装衝突,但在战略要点的爭夺上,绝不退让。先到先得,谁先占领,谁说了算。”
会议室里一片肃然。
第二师一名霓虹籍军官山本一清站起身,用流利但带著口音的汉语说道:“陈司令员,我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请司令员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陈望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坐下吧。记住,你们现在代表的是新霓虹。在战场上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被全世界看在眼里。”
山本一清挺了挺胸膛,郑重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