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2毫米高膛压炮管对准了右侧那处g42机枪阵地的方向。
炮长踩下击发踏板。
“轰!”
一发高爆弹呼啸而出。
炮弹瞬间撕裂了沿途的树干,在机枪阵地正中央炸开。
一团刺眼的火球腾起。
整个阵地被直接掀上了天。
两名德军机枪手连人带枪飞出去十几米远,再也没了动静。
第二辆、第三辆猛虎-i紧隨其后。
它们排成楔形阵型,直接冲入树林。
装甲怪兽在林间横衝直撞。
德军仓促构筑的散兵线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履带碾压过去时,那些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碾成了肉泥。
步枪子弹打在猛虎-i倾斜的正面装甲上,全都被弹飞了。
眼看机枪和步枪完全无效,德军的反坦克炮终於忍不住开火了。
那是一门隱藏在灌木丛后的75毫米pak40反坦克炮。
在这个距离上,pak40发射的穿甲弹足以击穿大多数盟军坦克的正面装甲。
德军炮手瞄准了第四辆猛虎-i。
开火。
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直奔目標。
精准地命中了第四辆猛虎-i的正面车体。
“当!”
一声极其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树林。
那声音大得连远在公路上的张楚都听得一清二楚。
猛虎-i被巨大的动能撞得一顿。
车体前方迸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张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穿透了吗
这可是猛虎-i第一次实战挨炮。虽然理论数据上等效一百二十毫米均质钢绝对能扛住75毫米穿甲弹,但理论归理论,实战谁敢打包票
他死死盯著那辆坦克。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火光散去。
那辆猛虎-i的发动机再次咆哮起来,履带捲起泥土,继续向前推进。
不仅没停下,炮塔甚至已经迅速转向了反坦克炮开火的方向。
“正面受击,装甲完好!没有穿透!”坦克车组的报告通过电台传了过来。
张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紧绷的后背全湿了。
一百二十毫米等效均质钢的正面大倾角装甲,实打实地扛住了pak40的直射。
猛虎-i的炮塔锁定了目標。
76.2毫米坦克炮回敬了一发穿甲高爆弹。
“轰!”
德军的pak40瞬间被爆炸吞没。
那门火炮连同它的炮手一起消失在了一团烈焰中,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失去了反坦克火力的威胁,剩下的战斗就彻底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二十四辆猛虎-i在密林中来回穿插,横扫了整个伏击阵地。
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
枪声渐渐平息下来。
这股德军大约有三百余人,被打死打伤超过一半。剩下的眼看毫无胜算,丟盔弃甲逃进了更深的森林里。
赵大山端著枪走在公路上,开始清点损失。
己方阵亡七人,伤二十三人。
毁损卡车两辆。
猛虎-i和运兵车除了掉点漆,没有任何实质性损伤。
而德军方面,不但在树林里丟下了一百六十多具尸体。
还有两门反坦克炮、四挺g42机枪和大量毛瑟步枪。
张楚提著工具箱,快步跑到树林里。
他径直走向那辆挨了炮弹的第四辆猛虎-i。
车组人员已经打开舱盖钻了出来,正围在车头查看。
张楚挤过去,蹲在坦克前面。
正面倾斜装甲板上,有一个明显的弹坑。
直径大约十五毫米。
穿甲弹的弹头已经不知道弹到哪里去了。装甲外表面出现了轻微的金属剥落,但距离贯穿还差得远。
连內部崩落都没发生。
张楚摘下手套。
他用手指摸了摸那道还带著余温的弹坑
粗糙的金属触感传到指尖。
他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起来。
“小伙子,干得不错。”
他说这话的对象不是旁边的坦克车组。
而是这台二十八吨重的钢铁巨兽本身。
这东西,真的能在欧洲横著走了。
得赶紧把这个实战数据记录下来。
张楚站起身,拍了拍装甲板,转身跑回运兵车去拿他的公文包。
有了这个实战案例,后续的装甲改进方案就能更有针对性了。
车队重新整编。
伤员被抬上完好的卡车。
赵大山大声吆喝著让车队重新启动。
二十四辆猛虎-i倒出树林,重新驶上公路。
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车队继续向北,朝著巴黎的方向推进。
五月二十一日,运输车队在路上又走了两天,中间经过巴黎短暂停留补给之后,继续北上。最终,二十四辆猛虎-i中的十六辆和全部弹药补给被送到了鲁尔区前线的黑鹰机场。剩余八辆留在了巴黎方面作为总部预备队。
张楚和他的三名技术员跟著车队一路顛簸到了黑鹰机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吆喝声迎面拍来。
“老张!你小子终於来了!”李云龙大步流星地从指挥所冲了出来。
这位师长大人今天穿著一件单衣,袖子卷到肘弯以上,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他显然已经从刘青那里听说了张楚的事跡和来意,兴奋得跟过年似的。
“咱老李可等你好几天了!”
李云龙一把攥住了张楚的手,力气大得让张楚齜牙咧嘴。
“老李,这快有一年没见了吧。”张楚努力保持微笑,同时试图把自己的手指从李云龙的虎钳中抽出来。
“哈哈,那可不,老子离开晋西北后,咱们就再没见过了。”李云龙大手一挥,“走走走,先带你去看看老刘留下的宝贝!”
张楚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李云龙半拉半拽地带到了机场西侧的维护区。
四台斗將机器人静静地矗立在新建的钢架维护棚下。每台高四米二,全重十二点七吨,银灰色的装甲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它们的姿態是標准的待机状態——双腿微曲,躯干前倾五度,双臂自然下垂,肩部的火箭弹发射筒和手臂上的30毫米机炮管已经被拆卸下来,摆放在一旁的工作檯上进行保养。
张楚仰起头看著这四台巨人,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