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七日深夜,黑鹰机场通讯室。
所有人都睡了——除了值夜班的通讯兵和刘青。
今天下午,他刚乘坐飞机抵达这里,就知道了美国人的骚操作。
在和李云龙商量了一番之后,刘青决定不再理会,现在还不是跟他们全面翻脸的时候。
这一次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和他一起抵达黑鹰机场的,有周卫国和他的雪豹特战队,还有奥托斯科尔兹內和希佩尔一行人。
这俩铁头娃,最近可遭了老罪了。
自从被俘,每天都要参加学习。早上读报纸,下午看战报,晚上写心得体会。
最近半个月,他们的学习全部由老政委亲自负责。老政委做思想工作的手段,连李云龙都扛不住,更別说这两个德国人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们终於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决心洗心革面,於是就被刘青从巴黎带到了这里。这两人对柏林的防务布局门清,用在刀刃上能省不少事。
凌晨一点十七分,通讯兵突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总指挥!加密电报!是马克斯的呼號!”
刘青一步跨到了通讯台前。
电报很快就被翻译出来。
“日出五月三十一,鹰巢震动,老猎人已就位。——胖子。”
翻译过来就是——政变定在五月三十一日。参与者已经全部到位。
刘青盯著那电报看了很久。
通讯室里只有电台的滋滋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五月三十一日,还有不到四天时间。
根据刘青的了解,在原来的世界中,所有关於那位元首的刺杀行动都没能成功。无论是酒馆炸弹,还是狼穴的公文包,那个人总能奇蹟般地躲过一劫。
这一次马克斯他们的行动,单靠那些德军內部的反对派军官,似乎也不太可能达成目的。那群容克贵族搞的暗杀计划,往往漏洞百出。
只是刘青的心中依然有些侥倖。这个世界已经被改变了太多,蝴蝶的翅膀早就把歷史的轨跡扇得面目全非。马克斯是个实干派,目標似乎並不是没有可能完成。
刘青坐回了行军桌前,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靠马克斯手下那些人去攻打总理府地堡不保险。万一走漏风声,党卫军卫戍部队一出动,政变就会被迅速镇压。得有人帮他们切断通讯,搅乱指挥中枢。
窗外,春日凌晨的寒风从鲁尔区的工厂废墟上吹过来,顺著窗缝钻进通讯室,带著刺骨的冰寒,让刘青的精神一震。
或许应该帮帮那胖子。
想到这里,刘青睁开眼睛,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电报纸上写下了回復。
......
凌晨两点,黑鹰机场西侧的一间地下室,这里原本是德军的一个弹药库,临时被腾了出来。
一盏煤油灯和两支蜡烛照亮了整个房间,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柏林城区地图,地图上用红蓝两色的图钉標註了密密麻麻的標记点。
刘青站在地图前,手里拿著一根木棍。
他的面前坐著十几个人。
第一排正中间坐著的是周卫国。他身上穿著一身黑色作战服,腰间別著手枪。被半夜叫起来,他整个人还有些懵,但眼睛已经本能地盯著墙上的柏林地图,脑子里不断进行著推演。去柏林看这地图的標记,全是核心要害。这是要搞大动作。
周卫国身边坐著两个人。
奥托斯科尔兹內和希佩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