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谦顿了顿,搜肠刮肚地挑出了一句表扬的话说,“是啊那还真是本色出演。”
“呸”宋小宝说,“我去化妆了,晚上你跟二哥早点过来。”
“哎,小宝,等等。”魏谦突然叫住她,他犹豫了一下,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宋小宝想了想,“今天十四号,每月十四号都是个什么颜色的情人节,这月是”
魏谦:“”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算了,你还是化妆去吧。”
这天是他妈的忌日。
这一次,魏谦难得没在电影院里睡着,全程看完了宋小宝倾情诠释的神经病,认真地认为她确实演得挺是那么回事,年轻轻的小姑娘,能这么歇斯底里地在镜头前不顾形象,她还挺敬业,大概红得有点道理。
首映散场已经很晚了,小宝被剧组的人拉去庆功,魏谦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去了城郊的墓园,找到了他妈的墓当年埋死人还很便宜,要是换了眼下这么寸土寸金,把她那几个小姐妹论斤卖了也买不起。
这块墓地旁边,是其他几个人的墓碑,一个满脸麻子的少年孙树志,一个看着就不像好东西的老太婆,还有一个眉目里就带着点畏缩的中年女人宋老太和麻子妈的墓都是衣冠冢,人已经找不到了。
但是他们仍然相信,她们总会回来,跟亲人们比邻而居。
魏谦挨个和他们打了招呼,最后坐在了他妈面前:“我奶奶下去以后没少收拾你吧该,我把她弄到这来就是这个意思。”
没有人回答他。
魏谦自顾自地说:“你闺女我好好地给带大了,那丫头现在也人模狗样的,不过怪她爸模样不好,多少有点耽误人,反正她现在靠化妆也比不上你当年漂亮,但那又怎么样人家会演电影,还是有出息,不知道多少观众喜欢,你八辈子也赶不上。”
魏谦不尊不重地伸手弹弹墓碑,站了起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来跟你显摆一下。”
他掸了掸身上的土,想转身离开,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侧过身来,伸手在冰冷的石碑上按了一下。
过了一会,魏谦轻声说:“咱俩的恩怨就这么算了吧,我不想再恨你了,都恨了三十多年了,快累死我了。”
说完,他往外走去,魏之远还在墓园门口等着他。
魏谦坐上车,合上车门,在魏之远缓缓地把车开出去的时候,突然说:“我不想干了。”
魏之远:“嗯”
魏谦望着前方明灭的路灯光,轻声说:“我想辞了董事长的职位,每年给我分红就行了,剩下的留给你们去折腾吧我打算回母校继续念生命科学,念个硕士再念博士,以后就在学校里混日子了”
他原来的理想,是要当一个科学家,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转,记录各种数据,写写论文,打打材料,研究点什么,每天吃饭也研究,睡觉也研究,除了研究的东西,什么也不往心里去,衣食不愁。
魏谦说着说着,就这样在温度适宜的车里睡着了。
魏之远轻缓地把车停在路边,放下了靠椅,拉过后座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替他掖了掖,然后拨开他的头发,俯身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在他已经听不见的情况下,心满意足地微微笑了一下,回复说:“好啊。”
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从今以后,我们只有死别,不再生离钱钟书。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
谢谢诸位捧场。
番外大概两篇,一礼拜写一个吧,会直接更新在本章下面,记得回来看
番外一
谈明那个小丫头,她就是个投错了人胎的活猴子,刚生出来骨头就比别的崽子硬朗,十个月多一点就完成了猴子到人的进化直立行走,一两岁的时候已经满地乱跑,成为家里一害了。
星期六中午,三胖一家三口来到了魏谦家。
三胖用一条胳膊夹着他的祸害闺女,谈明就像个没尾巴的大胖耗子,四爪并用地抱着他一条胳膊,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把她爹当成了秋千荡。
林清拎着东西追着这爷俩一路小跑:就是个碎嘴的大丫鬟,一惊一乍地说:“胖子你看着点,别摔了她”
三胖举起谈明,轻轻地往上一抛,完事又在孩儿她妈的大呼小叫中双手接住,晃了晃乐得前仰后合的小丫头:“爸能摔了你吗”
谈明高兴得直吐泡泡。
三胖腾出一只手,递给林清:“媳妇,东西拿不了给我。”
林清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把你的崽子拿好了就行了,别臭美了”
“我有闺女他没有啊,我不臭美谁臭美”三胖吹着口哨按了门铃,气沉丹田,“你三哥大驾”
他一嗓子没叫唤完,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魏之远一边接过林清手里的东西,一边伸出手指“嘘”了一下,小声说:“还没起呢。”
三胖一愣一愣地:“这都快十一点半了,还没起他这是要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林清听见自己这败家老爷们儿嘴里又开始跑拖拉机,连忙抡起拳头在他后背上砸了一下,闷闷的一声,还挺响。谈明爬到三胖的后背,好奇地低头看了一眼声音来源,咧开牙没长齐的小嘴,拍着巴掌乐,意思是:这响动好听,再给大爷来一声
三胖弯腰放下了他的不孝女,让她满屋子撒欢,然后走到魏之远旁边,看了一眼魏谦紧闭的卧室,压低声音问:“我叫他去哎,屋里没儿童不宜的东西吧”
魏之远脸都没红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三胖,反而弄得三胖颇为尴尬。
看他尴尬够了,魏小爷才慢条斯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