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雷】的首领杰克。
他吸收了某种猫科动物的基因码,速度极快,爪牙锋利!
杰克避开了马库斯势大力沉的挥击,利爪狼狠抓向马库斯的眼睛。
马库斯反应极快,猛地偏头。
利爪在他岩石般的脸颊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留下几道白痕,甚至迸出几点血珠。
“你找死!”
马库斯彻底被激怒了。
他放弃防御,猛地张开双臂,不顾杰克后续的攻击,一把將对方死死抱住!
“啊!”
杰克的速度优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消失!
他拼命挣扎,利爪在马库斯背上划出无数火花,却无法挣脱那钢铁般的怀抱!
“咔嚓!”
令人发寒的骨裂声响起。
马库斯硬生生勒断了杰克的脊柱!
隨后像扔破麻袋一样,將他的尸体扔在地上。
他踏上前一步,隨后双目一凝。
马库斯看到从杰克的尸体上,一点点蓝色光粒正在缓慢剥离,隨后飘向了他。
“这是————”
马库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而且目光可以看得很仔细,十分清楚地感受到力量在增强。
“原来如此————”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首领战死,【黑雷】的士气瞬间崩溃。
残余的抵抗也很快被肃清。
马库斯站在小镇的中央广场,踩著杰克的尸体,对著面如死灰的镇民宣布:“从现在起,这里归【铁拳】了!”
“所有物资全部老实上交!”
“所有能干活的人编入劳动队!”
“敢藏私、敢反抗的,这就是下场!”
另一处的乡村,某个自发组织的民兵据点。
汤姆大叔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脸色无比凝重。
他以前是个退伍老兵,回到家乡小镇准备安度晚年。
末日爆发后,他凭著威望和一些的军事知识,组织起镇上的居民勇敢反抗。
大家用猎枪、农具和几把私藏的步枪构建了一个简陋的防御圈,勉强击退了几波变异生物和疯子的攻击。
但他们刚刚收到了最后通牒。
消息来自五十公里外一个由前州议员儿子领导的【倖存者联盟】。
对方拥有上百名进化者和精良的装备,要求他们无条件投降,併入联盟,接受统一管理,並上交所有物资和武器。
镇广场上,人们已经聚集在一起,不安的低语声像瘟疫般蔓延。
汤姆缓步走向人群。
他看到了玛丽太太紧攥著围裙的双手,看到了年轻的杰伊咬得发白的嘴唇,看到了孩子们躲在母亲裙摆后恐惧的眼睛。
“他们根本不是要保护我们!”
杰伊突然爆发,挥舞著手臂:“我在短波无线电里听到过其他倖存者的消息,那个议员儿子的联盟就是一群强盗!”
“他们所谓的统一管理就是奴隶制!”
“他们会抢走我们最后一点食物,让我们在枪口下干活,直到累死!”
“我们必须要反抗,绝不投降!”
丽莎太太啜泣著,用围裙角擦拭红肿的眼睛:“可是杰伊————他们那些进化者,能徒手掀翻汽车,跑得比子弹还快————”
“还有那些重武器,我们只有几把猎枪,要怎么抵抗”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附和声。
镇上的老医生戴维推了推眼镜,声音微弱道:“也许————也许投降还能活下去。”
“至少活下去,我孙子才三岁————”
他说著,將怀里熟睡的孩子抱得更紧。
汤姆嘆了口气,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些都是和他一起坚守了十七个日夜的邻居们。
他们用农具和勇气击退过变异的野兽,用燃烧瓶和陷阱对抗过疯狂的感染者。
可现在,面对同类,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著不同的选择。
“可如果我们抵抗,他们会杀光我们所有人。”
镇上的农场主本低声说:“但如果投降,至少有些人能活下来。”
“汤姆,你当过兵,你知道我们毫无胜算。”
汤姆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战场。
但那时他有战友,有装备,有后援。
现在他只有一群拿著草叉和猎枪的平民,和几把精心保养却弹药有限的步枪。
可即便如此————
“我们不能————”
汤姆刚开口,就被远处引擎的轰鸣声打断。
“他们来了!”
望哨的镇民发出惊恐的叫喊。
一支庞大的车队出现在镇口,改装越野车上架著的重机枪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那一刻,汤姆看到了人们眼中最后的勇气如烛火般熄灭。
联盟的车队咆哮著驶入小镇主干道,扬起的尘土给整个小镇蒙上了一层土灰。
汤姆带著几个年轻人,举起临时用床单製成的白旗。
他的目光与杰伊交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些最好的武器和药品已经被藏在教堂地下室里,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们也要抗爭到底。
那个联盟首领从一辆改装悍马上跳下来。
他穿著崭新的战术背心,看上去不超过二十五岁,但眼神中却充斥著倨傲和残忍。
他身边围著几个进化者,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好惹的样子,身上不是纹身,就是五彩斑斕的发色。
“欢迎大家加入倖存者联盟!”
首领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在小镇广场上迴荡:“从现在起,你们將受到我们的保护,作为回报,你们的一切都將贡献给集体。”
好像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小镇居民听到这话,没有一个人鼓掌欢呼,面露绝望。
他的手下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粗暴地搜身,抢夺任何看起来有价值的物品。
一个老妇人的银项炼被硬生生扯断,一个年轻人私藏的小刀被发现后立即挨了一枪托。
就在这时,汤姆的侄子吉米被一个士兵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那盒藏在夹克里层的抗生素掉在地上时,吉米的脸上血色尽失,声音颤抖著:“求求你,这是我妹妹的药,她感染了高热,没有这个她会————”
首领甚至没有瞥他一眼,只是对身边那个手上长著利爪的进化者扬了扬下巴。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太快。
一道模糊的身影闪过,那个瘦高的进化者已经出现在吉米麵前。
“嗤”
没有人看清动作,只看到寒光一闪,吉米的喉咙喷出鲜红的血液。
“呃~”
他双手捂住脖子,眼睛瞪得极大,缓缓跪倒,然后面朝下栽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几个压抑的抽泣声。
“还有谁想藏东西,这就是下场!”
首领冷冰冰地说。
“你————!”
汤姆大叔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衝上头顶。
他几乎是本能地弯腰去够藏在脚边草堆里的猎枪,但两只有力的手死死抱住了他。
是本和戴维,他们的脸上淌著泪,但手上的力道毫不鬆懈。
“汤姆,別!”
“你会害死所有人,想想孩子们!”
汤姆挣扎著,但更多的邻居默默围过来,形成一堵人墙挡住士兵的视线,同时也阻止了他的衝动。
玛丽太太用手紧紧捂著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透过人缝,汤姆看到吉米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色湖泊。
他看到吉米逐渐涣散的眼神最后望向天空,仿佛在质问什么。
他看到那些进化者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仿佛刚完成的不是一场屠杀而是一件寻常小事。
他看到联盟士兵们冷漠的眼神,甚至有人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当首领命令所有人跪下表示臣服时,汤姆被强行按倒在地。
粗糙的砂石硌著他的膝盖,但他的心比这痛一千倍。
一双军靴停在他面前,一只手粗鲁地抓住他的头髮,强迫他低下曾经骄傲的头颅。
在这一刻,汤姆不仅感到了屈辱,更感到一种刻骨铭心的绝望。
他们战胜了变异的怪物,躲过了疯狂的感染者,却最终败给了披著人皮的恶魔。
而当他的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时,他听到远处传来更多引擎的轰鸣声。
这意味著同样的悲剧正在这片土地的无数个角落上演。
当最后一个人被迫跪下后,首领满意地笑了。
“把他们编號登记,能干活的分开安置,老弱病残处理掉。”
他轻描淡写地命令道,转身走向镇上最好的房子。
夕阳西下,余暉將跪著的人群影子拉得很长,如同无数墓碑的投影。
飞鹰国某指挥部。
联邦高层並没有完全消失,他们还躲藏在几个隱秘的末日掩体里。
但他们的权威已经一落千丈。
通讯大面积中断,军队系统崩解,各地失控。
他们发出的命令,绝大多数如同石沉大海。
掩体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第101空降师確认失去联繫————”
“肯塔基州诺克斯堡基地被一群自称【钢铁兄弟会】的武装分子占领,他们拥有至少三名高阶进化者————”
“来自【自由飞鹰】营地的格雷森议员再次发表独立宣言,宣称堪萨斯州脱离联邦管辖————”
“我们的物资补给线被至少三股不明势力袭击————”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总统面色灰败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他曾经掌握的核按钮,如今似乎也失去了意义。
向谁发射
发射到哪里
到处都是自己的国土和————理论上的人民。
“先生们。”
一个穿著將军制服的老者沉痛地说:“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联邦————已经名存实亡了。”
“而且,內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指的是掩体內部分配不均引发的矛盾,以及一些获得了力量的守卫人员开始出现异心。
“当务之急,是儘快与龙国取得可靠联繫!”
另一位官员急切地说:“他们肯定有办法,他们的组织度远超我们,我们需要他们的支援!”
“然后呢让他们把我们也管理起来吗”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打断了他。
来自財政部的罗林冷笑著,他肥胖的脸上油光涔涔:“威廉士,你只是想给自己找条后路,向新的主子摇尾乞怜,这只是在苟延残喘!”
“疯子!你们这些財团的走狗才是疯子!”
威廉士猛地拍桌,手指颤抖地指向罗林:“是你们,是你们游说上层,把第一批启明药剂优先卖给了那些私人军事公司和大財团!”
“现在好了,他们用我们卖出去的药,造出了属於自己的超人士兵,反过来割据地盘!”
“是你们把这一切搞成了这样糟糕的局面!”
“我早就说过,药剂的分配必须公平,透明,不能沦为资本和权力的游戏!”
“微弱剂量的全民分发才能最大限度维持社会结构稳定,但没人听!”
“你们只想控制它,垄断它,把它变成商品和武器,才会闹到今天这一步!”
爭吵开始爆发。
残余的联邦体系最高层,这些曾经站在世界顶点的人们,此刻像一群困兽般互相指责咆哮。
掩体內部分裂的跡象越来越明显。
负责內部安保的指挥官阿特曼野心勃勃,只是冷眼注视著每日的爭吵。
而他已经私下接触了格雷森议员的代表。
他认为联邦已经毫无希望,不如投靠一个有地盘,有进化者力量的新主子。
阿特曼秘密策划著名,准备在合適的时机控制掩体核心区域,將现任总统和高官作为投名状送给格雷森。
飞鹰国,这片曾经象徵自由与强大的土地,在末日的洗礼下,进入了黑暗时代。
飞鹰国的国运,正如残烛般在风中摇曳,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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