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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孩子一边朝她扔着泥巴和石子，一边嘴里嚷嚷着：“没娘要的野孩子！没人疼的可怜虫！”泥巴糊在小女孩的脸上，石子砸在她瘦弱的胳膊上，她却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只用那双黑亮得惊人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那些欺负她的孩子。
那眼神，冰冷、怨毒，完全不像一个孩童应有的清澈，反而像极了那老槐树下，从女儿尸身里钻出的那条黑蛇，那双幽绿得令人心悸的竖瞳。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止，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只见那被欺负的小女孩，在石子和泥巴的袭击下，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紧接着，她猛地从草堆里扑了出去，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用尖尖的指甲狠狠抓向离她最近的一个男孩。那男孩惨叫一声，脸上立刻出现了几道血痕。其他孩子见状，吓得一哄而散，嘴里还哭喊着：“怪物！她是怪物！”
小女孩站在原地，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沾着泥巴和不知是谁的血迹，眼神里的狠戾和冰冷让人心头发颤。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她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那小女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诡异而冰冷的笑容。她张开嘴，用一种稚嫩却毫无温度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娘……你终于来看我了。”
她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拼了命地往山下冲，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赶。
产后虚弱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没跑多远，她就重重地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尖锐的石头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她不敢停下，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直到再也跑不动，才瘫倒在一片荒芜的田埂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娘，你为什么又要跑？”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那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依旧是那一身破旧的裹布，脸上的泥巴和血迹未干，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惊恐地摇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女孩缓缓向她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泥土都会微微发黑。“娘，你把我丢在山里，让虫子咬我，让狼来吃我，你好狠的心啊……”她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那触感，和她死去的女儿如出一辙。“不过没关系，娘，我不怪你。”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恐惧和绝望。“不……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到底是谁？！”
小女孩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在空旷的田埂上回荡。“我是谁？我是你们亲手杀死的女儿啊，娘。是你用你的冷漠和残忍，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不是想要儿子吗？可惜啊，你永远都不会有儿子了。”
说完，小女孩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她的皮肤变得越来越黑，眼睛里的黑色瞳孔不断扩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白。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和那日在老槐树下闻到的蛇腥味一模一样。
她尖叫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