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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郎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他知道自己罪不可恕,所犯之错远比调戏妇女更为深重。
凡尘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开口道:“柳玉郎,你身为绸缎庄的老板,多次诱骗少女未遂,还轻薄妇人、欺骗感情。”
“我……我不是没有得手吗?再说那些妇人自己不长脑子,几句谎言巧语、小恩小惠就动摇了,我越拒绝她们缠的越紧,这也不怪我啊?”柳玉郎心存侥幸辩解道。
凡尘景闻言,神色未变,只是缓步走到他身前,“你说未得手,只是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然而对她们伤害却未减半分。
你见那些美艳的妇人便心生邪念,以甜言蜜语为饵,以虚情假意为网,将她们困在你编织的情梦中。你拿拒绝当手段,拿道德为挡牌,实则是得到钱财后的厌弃与脱身之计。
那些妇人为何缠你?不是因为她们蠢笨,而是因为你在她们最孤寂、最渴望被珍视的时刻,假扮了那个知冷知热的人。因为你知道她们不会闹,只会为了名声隐忍,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凡尘景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因你而败坏了名节的妇人,被夫家休弃,被族人唾弃,最终走投无路。你所做的恶桩桩件件都被记录了下来,等待你的就是地狱内的酷刑。
柳玉郎的脸色由青转白,“我……我……”
“你想想第一次受刑的时候,那把刀挥下的那一刻,你是否后悔过?当那些巨鼠爬到你身上撕咬的时候,你可想过被你伤害的人所受的痛苦比你此刻更甚百倍。
柳玉郎浑身剧烈颤抖,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结结巴巴道:“我以为只要……没得逞……就……不算……,我只是想用花言巧语骗点儿钱财,没想到她们会当真。”
“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凡尘景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寒潭坠石,你以言语为刃,以虚情为毒,在她们心上刻下的伤痕,岂是一句没想到便能抹平的?那些被你欺骗的妇人,有的郁郁而终,有的虽苟活于世,却终生困在你编织的情梦中,不得解脱。
柳玉郎瘫软在地,长袍在青砖上皱成一团。我……我该死……他终于吐出这三个字,却带着哭腔,可我怕死啊……不,我已经死了,原来就算死也躲不掉……”
凡尘景走到案桌前,看着堂内的恶鬼道:“诸位,莫轻小恶,以为无罪,死后有报,纤毫受之。今日给你们看的,不是恐吓,是真相。地狱所受之苦,皆是生前所犯之恶。你们此刻的悔意,若能化为真心,便是度化的开始。
恶鬼们纷纷低头忏悔,有的捂着脸低声啜泣,有的跪伏在地喃喃自语,有的则呆立当场,仿佛被抽离了一般。凡尘景静静看着这一幕,知道种子已经埋下,只待春风化雨。
带他们去幻阵。他吩咐道。
路晚风在左侧房间早已准备妥当。桃花幻阵以风起花落为景,阵中落英缤纷,看似唯美,实则每一瓣桃花都映照入阵者的心念。
恶鬼们被依次引入,胖恶鬼踏入阵中时,眼前出现的是之前在码头见过的一位漂亮姑娘,她此刻站在桃花树下,衣袂翩跹,笑意盈盈。
胖恶鬼下意识地伸出手,喉咙里滚出几句惯常的浑话,可那姑娘忽然转过身来,眼中全是惊恐与厌恶。
接着,一整狂风袭来,那姑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年轻的脸庞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皮肤枯皱如树皮,乌发转瞬成霜雪。
胖恶鬼眼睁睁看着她在漫天桃花雨中凋零,而呼啸的狂风化作无数细针,穿刺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根细针,都是他曾对她人说过的轻薄之词,此刻尽数化作实体,狠狠刺向自己。
那姑娘缓缓走到他身旁,曾经的芙蓉面变成了骷髅头,空洞的眼窝里盛着两汪浑浊的泪,她伸出已成枯骨的双手死死掐住胖恶鬼的脖颈,指甲嵌入魂体中,声音像是砂砾摩擦:你说啊……继续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