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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师兄带着两位师弟转世投胎了,他们这一世的任务便是斩断这毒瘤在人间的根脉。路晚风压低声音,茶盏中的热气在他眼前缭绕成一片朦胧。
“我们要开始第二轮的投胎任务了。”云端月缓缓起身,将三份名录收入袖中。监察室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在她侧脸投下流动的阴影,像是某种无声的潮汐。
学宫内,天德与月德来到乾坤楼。“师兄,这么着急找我们,可是出了什么事?”月德本带着新招的弟子们练习剑法,忽见一缕红色的传讯烟飘来,猜想肯定出了紧急的事情,便匆匆赶了过来。天德紧随其后,腰间悬着的玉牌因步履急促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终虚子负手而立,道:“师弟、师妹你们来了,先坐。”
“师兄……”天德刚要开口询问,却被终虚子抬手止住。
“先喝茶,”他衣袖轻轻拂过,三杯热茶便稳稳落在案几之上,水汽袅袅升腾,在三人之间织成一层朦胧的纱。
“前几日,我推算出人间在六十年后会有一场浩劫,届时外强侵入,华夏大地生灵涂炭,战火绵延几十年,山河破碎,尸骨成山。终虚子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天际,更可怕的是,这场浩劫所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战火本身。气运崩散,文脉断绝,传承千年的技艺将在这场动荡中化为灰烬,无数的珍宝与古籍被抢夺,连文字都将被篡改、被践踏,后人再想寻回先祖的智慧,便如海底捞针。
月德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落在袖口,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师兄……可有化解之法?
终虚子缓缓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那株被夜风吹得摇曳的梧桐。“不经历刻骨铭心的痛,我华夏的后人怎会清醒?每一段历史都在诉说着同样的道理,可他们非但没有从历史中吸取教训,反而一直都在犯同样的错。”
终虚子转过身来,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像是燃着两簇幽微的星火,可是我们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华夏大地沦为别人的,看着我们的文字被焚毁,我们的子孙被迫学习异族的语言,在别人的旗帜下弯下脊梁。
所以师兄召我们前来,是要我们入世?月德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案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她的目光越过袅袅茶烟,直直望进终虚子眼底,以何种身份?何时动身?
天德亦收敛了惯常的从容,腰间的玉牌不知何时已静止下来,仿佛连它也感知到此刻的凝重。六十年后的浩劫,如今推算出来,想必是要从根基处着手。他沉吟道,人间朝代更迭自有其气数,我等若以术法强行干预,恐遭天谴反噬。
终虚子踱步至窗前,夜风裹挟着远处松涛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他伸手虚按,那火焰便凝定如豆,将三人的影子钉在墙上,如同一幅古旧的皮影。
非是强行干预,他背对着二人,声音被风扯得有些破碎,是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