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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2月5日,上午九时。
锦州前线阵地。
距离滦州起兵,已经整整十四天了。
不到半月,连克山海关、万家屯、绥中、兴城,如今兵锋直指锦州。郭松龄的东北国民军,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势如破竹地插向奉天的心脏。
而此刻,这把尖刀正在锦州城外停了下来。
对面的阵地上,是张作相的残部。说是“残部”,其实配合锦州守军,也还有万把人,依托着锦州城防工事,摆出一副死守到底的架势。
郭松龄站在一处高坡上,端着望远镜,察看对面的敌军阵地。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对面那些匆忙构筑的工事照得清清楚楚。战壕挖得歪歪扭扭,铁丝网只拉了一半,几处碉堡的位置选得莫名其妙——不是太高就是太低,互相之间完全没有火力配合。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
“这也叫防线?”
他回过头,看向身边那一众军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都什么人教的?”
几个军官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魏益三往前站了一步,低声道:
“总司令,是张作相的残部在防卫。万家屯一战,他的主力被咱们打残了,剩下的都是些溃兵,还没来得及整编。”
郭松龄“嗯”了一声,又端起望远镜看了一眼。
这回,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
“张老作相,还是有点人缘的。”
他顿了顿,放下望远镜,缓缓道:
“可叹其脑筋太旧。除了江湖义气,还会点什么?”
他扫了一眼身边的军官们,像是在讲课:
“整军经武那会儿,但凡放点手,让我老郭稍加修理,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不堪。”
郭松龄没再说话,而是又端起望远镜,继续观察。
叮铃铃——叮铃铃——
身后的战地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接线员抓起话筒,听了几句,按住话筒朝郭松龄喊道:
“报告总司令!邹作华的两个炮兵团已经就位,请示开火!”
郭松龄放下望远镜,转过身。
他走到电话前,接过话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冷峻:
“命令邹作华——炮弹不要直接命中。”
他顿了顿:
“撵鸭子吧。让他们觉着锦州毫无坚守可能,就达到目的了。”
如果可以,少死一些人,也是好的。
“是!”接线员应了声,随即对着话筒大声道:
“炮兵团!炮兵团!总司令命令——不要直接命中!开炮!”
轰!
第一声炮响,地动山摇。
紧接着——
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