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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在傅义华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宽慰：
“别跟他们计较。”
傅义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感激，是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张学良没有多说什么。他看了看那些空着手的士兵，又看了看傅义华：
“这样。把你的人都交给我。我有话跟他们说。”
他顿了顿：
“你跟他们宣布一下。”
他摆了摆手。
傅义华愣了一下，随即立正：
“是！”
他转过身，面向那二百多个士兵，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弟兄们！”
那些士兵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傅义华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
“少帅说了——别人不要咱，他要咱！”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现在，少帅要亲自跟你们说话！”
他猛地抬起手：
“大家欢迎！”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说话。
那些士兵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张学良，目光里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怀疑，有期待，有惶恐……
鸦雀无声。
这一帮子士兵，先是跟着郭松龄背叛奉军，而后又后知后觉跟着背叛郭松龄，如今更是全被缴了械，如今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下场会是如何，可以说是士气全无。
远处，伊雅格正趴在卡车发动机上，手里拿着扳手，一边捣鼓着什么，一边朝这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修车，嘴里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英语。
张学良站在这些士兵面前，迎着那些复杂的目光。
那些士兵也都静静地站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