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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外围，某处无名高地。
距离郭松龄起兵，已经整整二十一天了。
这二十一天里，山海关、万家屯、绥中、兴城、锦州——一座又一座城池落入东北国民军之手。如今，郭松龄的兵锋已经直抵新民，距离奉天只剩最后一道屏障——巨流河。
而此刻，在这片距离新民不到三十里的高地上，枪炮声正响得热闹。
砰砰砰——
轰轰轰——
硝烟弥漫，火光迸溅，听起来像是一场激烈的厮杀。
可如果凑近了看，就会发现——
那些开枪的士兵，一个个趴在掩体后面，枪口抬得老高，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那些开炮的炮兵，一炮接一炮地放，可落点都在双方阵地之间的无人区，炸得土石飞溅，就是炸不到人。
偶尔有几个倒霉蛋被流弹擦破点皮，立刻就被抬下去包扎，一路上还骂骂咧咧：“他娘的，这演戏比真打仗还累！”
十里外，常威司令部。
一顶宽大的军用帐篷里，暖烘烘地烧着炉子。常威翘着二郎腿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握着电话听筒，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电话那头，是张宗昌。
“老张啊，你那边打得咋样啊？”常威问道。
电话里传来张宗昌那粗豪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能震得人耳朵疼：
“打着呢打着呢！刚刚我那个白俄营，刚才又放了一排炮，炸得可热闹了！你那边的弟兄没伤着儿吧？”
常威笑骂：
“没事儿？你那个白俄营长准头不行啊，刚才一发炮弹落我三团阵地旁边，炸伤两个弟兄，擦破点皮，我正让人给他们包扎呢。”
张宗昌“嘿嘿”一笑：
“行行行，回头我让人送点好酒过去，给你那些弟兄压惊。”
常威“嗤”了一声：
“少来这套。你那点东西我还不知道？马尿似的。”
两人笑了一阵。
张宗昌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男人之间特有的猥琐：
“哎，老常，我跟你说个事儿。”
常威挑了挑眉：
“说。”
张宗昌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机密：
“我上个月在天津弄了个妞，那叫一个水灵！俄国娘们儿，金头发，蓝眼睛，那腰细得……”
常威翻了个白眼：
“得得得，你和毛子那点破事儿，少跟我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