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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隆店的指挥部。
张学良还坐在门槛上,他在等,等老达房的消息。等郭松龄的消息。
“驾——!”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指挥部外猛地停住。卫兵迎上去:“有啥消息?”传讯骑兵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帅府的赵副官派我过来的,让我把这个交给少帅。”
“他们在哪呢?”卫兵问。
“在老达房。”
几个参谋闻声从屋里跑出来,眼睛都盯着那封信。刘秘书长从卫兵手里接过信,还没打开,就听见张学良在喊:“刘秘书长!”
他一路小跑进去。张学良盯着他手里的信:“怎么回事?”
刘秘书长把信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帅府赵副官派人从老达房送来的……”
张学良一把抢过信,拆开。纸很厚,折得整整齐齐,上面是那个人的字迹。
“汉卿弟,兄夫妇愿速死。请按下列办理,一,兄为国为民而战,主偿一切,勿罪部下,二,兄历年所经营之动产、不动产,请由鲁、沈、张三位军需官核清,除还债外,尽数捐同泽同学。就这样吧,书不尽言,那就索性罢了吧。”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手开始发抖,纸在手里哗哗地响。
“老郭他人呢。”他的声音很平,很冰。
刘秘书长低着头,不敢看他:“老达房来人说……已经执行了。”
指挥部的空气忽然凝固了。张学良抬起头,眼眶红了,泪光在眼睛里打转,可他没有哭。他只是盯着刘秘书长恶狠狠道:“我不是让你发电报了吗?”
刘秘书长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有用的,你救不了他。”
张学良的手猛地一颤,那封信从他手里滑落,飘飘荡荡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手指还在发抖,捡了几次才捡起来。“电报呢?”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变了,像随时会崩溃的预兆,“电报呢?!”他再一次质问,比上一次更激烈,尖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