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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开双臂。“那我该怎么哀悼,啊?像你一样?自从我认识你以来,你这辈子就一直在无休无止地消沉。真可悲 —— 一个成年人表现得像条挨打的狗。怎么:你的心上人跟别人跑了?克服一下,继续前进吧。”
“哦,好吧,” 他举起双臂投降,“抱歉我很伤心。相反,我应该大喊大叫,让所有人都送命 —— 这真是一种好得多的哀悼方式。”
我避开他的目光,微微皱起了眉头。“我没有在哀悼。”
“你是 ——” 他呻吟着,抬头望向树冠,“真的吗?真的吗?”
塔利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争吵。“你们两个,走。”
“我们在走,” 这个高大的男人隆隆地说。
“走快点。”
我嗤之以鼻。“不打算让我们闭嘴吗?”
她转过身,伤疤在动作中晃动,尽管她的肤色完全不同,但那一刻,我不禁想起了母亲。“你已经确定它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我,呃……”
身后有一只手推了我一把。“走吧。”
我往前走了几步,却忍不住说出了口。“别碰我,笨蛋。”
“该死的,” 他咆哮道,我对这个陌生的词汇皱起了眉头。“没有在哀悼,” 他的话像一条蠕动的虫子钻进我的耳朵,同时把阿隆拉起来,推到前面。
“我怎么能哀悼呢?” 我们慢跑着,我回答道,几乎预料到自己的音量会把喉咙撕裂,“我不了解威普。我不知道她的童年,不知道她最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她最喜欢的颜色。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出生。我甚至不知道威普死去的那一刻 —— 我只是像个该死的白痴一样握着她的手,试着弹奏她要求的曲子,却一直失败。”
我低下头,加快了脚步。“一个人怎么能为自己从未了解过的东西哀悼呢?”
“你是个伪君子,基特,” 在这扭曲的森林里,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晰可闻。“我告诉过你这会如何结束。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杀戮并不是什么大错’;‘活着就意味着战斗’;‘一切都比一无所有更糟’。”
我停下脚步,张开缠着绷带的手,挡在众人面前。“文。”
这个蜥蜴血脉者的嘴唇咧开,发出像狗舔嘴巴一样的声音。“你说过,对他们来说,情况不会更糟了。但我告诉过你,没有办法 ——”
“文。” 这一次,他听出了我声音中急促的语气,停了下来。“你 —— 你们有没有 —— 看到那个?”
在我们前面几百步远的地方,一个身影凝聚而成。有什么东西坐在树枝上。周围环境刺眼的颜色让它橙色的轮廓与树冠上千种红色融为一体,可如果不是这片森林让我的所有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我根本不会注意到它。但一旦我的目光锁定了它的形状,这个生物就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乍一看,它有点像人类。但仔细观察后,这种印象就像垂死之人眼中的光芒一样渐渐消失了。它蹲在树枝上,四肢像一条懒猫一样抓着树枝,每一条肢体都像蛇一样修长而弯曲。它赤裸的皮肤呈橙色,几乎完全被各种各样的皮疹、结痂的伤口、疖子、烧伤、擦伤和淤青覆盖。它没有生殖器官。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让它全身长出的细毛呈现出火焰般的光泽。它的头两侧各伸出一个巨大的肉质耳郭,布满了跳动的血管。一个长长的鼻子翘在空中,上面布满了妊娠纹,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左右晃动着。它的脸上嵌着两只橙色的眼睛,瞳孔是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