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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出恰到好处的愤怒:“我们是仅存的幸存者 —— 过去几个小时,我们一直在逃跑。上面的情况也不容易。” 我希望自己急促的呼吸能被误认为是愤怒,而非恐惧。“我们有紧急消息要带给……” 我顿了顿,思考着合适的称呼,“带给我们幸存的军官。”
“芬德利队长,” 她说道。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谢 ——”
“过来!” 有人喊道,弓箭手立刻转身,已经搭好了另一支箭。
我迅速扶起塔利,推着她穿过密集的矛树。树干之间的缝隙如此狭窄,我们两人都不得不侧身前行。我的身材较宽,常常需要寻找其他通道,但目的地很明确 —— 那个发号施令的洪亮声音。
“进入矿井的进展如何?”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我们上方不远处传来。
“我们已经突破了第一道屏障 ——”
“说点我不知道的!”
“—— 但在第一个狭窄通道后,有人拿着斧头守在那里。”
“他们已经在那里 ——” 队长停顿了一下,“该死的!” 他咒骂道,剧烈的咳嗽声表明他的喉咙显然已经沙哑,“让内森、泰拉和另一个皮特去,让他们想办法从顶部突破。”
“他们都受伤了 ——”
“我知道他们受伤了;我不会把任何身体健康的人从防线上调走。现在就去。” 他停顿了一下,“怎么,还要我帮你擦屁股吗?快去!”
塔利停下脚步,我也跟着停了下来。她那布满皱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 她咽了口唾沫,“他会一眼认出他们所有人的。”
我顿了顿:“看来不能靠蒙混过关了。”
“不能。”
“我们…… 呃……” 我的目光在狭窄的通道里四处扫视,“尽量低调行事。找到他们所说的入口。如果被发现,我来拖延时间。”
塔利迅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里有很多掩护。” 她低下头,声音压低到耳语般的程度,“我们会没事的。” 她吸了口气,“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考虑让她转身离开 —— 把这烂摊子都交给我。但这个想法很愚蠢:从根本上说,这是她的麻烦。但她并非必须亲自解决。我本以为她会任由其他人困在那个洞里等死。她和我都清楚,这才是最明智的战略决策。她体内的蜘蛛血脉也明白这一点,在血管里躁动不安,渴望逃离。
“准备好了吗?” 塔利问道,此刻的她,看起来前所未有地像一个瘦小的老妇人。
我敬了个礼。她的呼吸稳定了下来,我们继续在矛树间穿行。
尽管被无数象牙色的树干阻挡 —— 我们试图在其中导航时,胸口仿佛被挤压一般 —— 但中央土堆依然可以通过脚下油滑岩石的突然倾斜来辨认。一个影子从我们上方掠过,我们两人都没有抬头。那是一名士兵,正靠在两棵树干上,利用树干逐渐稀疏的有利地形观察情况。他的视野虽然比我们好不了多少,但移动速度却快得多。
片刻之后,那个之前与指挥官对话的声音朝我们喊道:“你们两个为什么离开防线?报上名来。”
我提前压下了声音中可能出现的颤抖:“我们是最后的侦察兵。有紧急消息汇报。”
“什么消息?”
“我更愿意告诉指挥官 ——”
“这里没有间谍,你可以告诉我和他。”
我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这句话中的讽刺。从上方,审问者只能看到我头盔下快速点了点头。“我们有人准备去干掉那个鼓手。”
“那……” 说话者停顿了一下,“是个好消息。我带你们去见他。”
她没有等我们,径直向前跑去。塔利和我花了好几分钟才挤过那些缝隙。